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湘西侠客记9:决战荒冢

(2013-01-21 09:37:07)
标签:

湘西侠客记

决战荒冢

周拥军

文化

分类: 湘西侠客记

    词云:
    薄云帘外,翼南坊畔,重岭又烧楮陌?百花无处避烟尘,便只好、与春负约。
    月华淡淡,古城森森,谁把红灯照著。向来游梦未曾真,夜半后、苦多落寞。
                                         ——调寄《鹊桥仙》

 

    荒野坟冢前,野草没有燃尽,还在“嗞嗞”地燃烧,黑烟四处飘荡,整个山岗一派肃杀之气。
    “坟荒隧草没,碑碎石苔浓。”陈祥暗想,这片野草都烧没,留下这座孤坟好不凄凉。谁知却因坟中埋有宝藏,引起天下英雄群聚在此,开墓取宝,真是让九泉之下的人不得安宁。
    彭秋林面对爱妻,未想到她竟做了蛊人谷的谷主,心中竟生出几分寒意,伤感道:“夫人,难道你也要取我性命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秦晓月冷若冰霜,横眉怒道:“彭秋林,你也配谈夫妻之情。溪州之战后,你投靠朝廷,当了朝廷的刽子手,多少英雄豪杰死于你手,这都与我无关,你为何连我父亲也不放过?”
    彭秋林忙道:“岳父大人不是我杀的啊,他不愿归顺朝廷,是朝廷让他死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呀。”
    秦晓月大怒道:“住口,你不投靠朝廷,我爹也不会死,这都是你害的,你不要狡辩了。”
    彭秋林道:“好,你不念夫妻之情,可我们的女儿春姑,你难道不能看到她份上,母亲杀了自己的父亲,你置她于何境地?”
    秦晓月一听说到女儿,不由地垂泪下来,伤心道:“彭秋林,你还有脸说女儿,你说春姑去哪里了。你把她怎么了,我怎么在府上没有找到她?”
    彭秋林道:“因为你离家出走,春姑思母心切,四处寻你去了。如今你回来了,我可以让我的手下再把她找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岂不更好?”
    秦晓月似乎动容了,彭秋林走上前去,伸手将秦晓月揽在怀里,谁知秦晓月从嘴里吐出金蚕,直射彭秋林脸面,彭秋林毫无防备,金蚕在他脸咬了一口,便钻进他的脑子里去了。金蚕是何等毒烈之物,尽管彭秋林内力深厚,但也抵挡不住金蚕的毒性。金蚕已有灵性,在彭秋林的脑里乱钻,谁也受不了这等痛苦,彭秋林不敢活了,运功而起,身体平行向前,旋风而进,直朝冢上的岩石撞去。正在这千钧万发之即,一道黑影闪现,抓住了彭秋林,旋手而起,将彭秋林安然放在地上,立马运功,朝彭秋林双肩猛击两掌,内力浑厚地逼进彭秋林的体内,金蚕承受不住,从彭秋林的鼻孔里钻了出来。那人眼疾手快,挥手一掌,掌力不可思议,竟将金蚕给点燃了,瞬间便成了灰烬。
    秦晓月见金蚕死了,伤心地流下了一行晶莹的泪水。这么多年,她给这只金蚕跳舞,取悦他们,已经到了心神合一的程度,她对他们的爱超越了一切,如今竟死在歹人的手里,如何不叫她伤心。
    女人伤心到了极致,必定失去理智,变成一恶魔。秦晓月也不例外,大喝一声道:“杀死我的金蚕,我和你拼了。”
    挥手一把石头蛊,朝那黑衣人掷去。
    黑衣人闪也不闪,随手一挥,石头蛊便成了粉末儿,如烟一般散开了。如此高深的内力,简直匪夷所思,众英雄都被惊呆了。
    秦晓月不为所惧,从衣袖里又射出众多篾片蛊朝黑衣人扑去。黑衣人依然一掌,气流如利刀一般,将竹片蛊从中折断,但竹片蛊已有了灵性,折断的篾片依然附有蛊力,齐刷刷地向黑衣人射去。黑衣人不敢怠慢了,凝集精神,当竹篾片达到身前时,一掌全力而出,竟将一根根篾片都燃烧了。
    秦晓月再欲出手,黑衣人不再给她机会了,挥手一掌,掌风凌厉地朝秦晓月击来,秦晓月如何挡得住,当胸正中一掌,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黑衣人正要伸掌结果秦晓月的性命,彭秋林正好苏醒了过来,连忙制止道:“田大总管,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田兴冷冷道:“这么歹毒的妇人,留她世上何用?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彭秋林吃力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忍心让她去死呢?她是受江湖中的人哄骗,才变成这样子的。”
    李伯如心里大惊:田大总管大人?难道是御前侍卫总管六合神掌田兴吗?他一来,我们大家就凶多吉少了。
    彭秋林缓缓地艰难地站了起来,对众英雄拱手道:“如今天下已定,百姓就要过上安稳生活了。我彭秋林归顺朝廷,是应时而为,只是不想因为战祸为害百姓了。溪州之战,死伤无数,有多少人妻离子散,有多少英雄灰飞烟灭?试问,谁不想拥有一个升平盛世呢?我今天恳求众英雄,从今归顺朝廷,为国效力,我向大家保证,过往的事情都不追究了。”
    田兴抱拳道:“彭大人的话说得十分明白,我便不多说了。大家要想清楚了,归顺朝廷,即可开藏取宝,每人一份,若不归顺朝廷,那则是朝廷的敌人,我田兴是不会放过他的。”
    众英雄十分畏惧田兴的淫威,纷纷走出队,来到朝廷招募公文的布告上画押,并站在田兴及彭秋林的身后。
    陈祥俯耳问李伯如:“我们要不要画押?我见彭城主说得有道理,大家都归顺朝廷,岂不是天下太平了。”
    李伯如轻声道:“万万不可画押,朝廷招安并没有诚意,这是胁迫我们。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在山下设下了八卦迷魂阵,只要我们能到山下,田兴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田兴一眼便看出了李伯如的心事,走上前问道:“难道索溪寨主黄龙道人不想归顺朝廷吗?”
    李伯如也走上前一步,回道:“归顺一事,事关重大!我须和兄弟们商榷商榷,怎可轻易表态?”
    田兴冷冷道:“我劝李先生还是考虑清楚,你兄弟等人的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啊!”
    田兴说罢,猛飞一拳,将数十米远的小树击倒,声裂如雷电击中一般,小树断裂之处竟有火烧的痕迹,漆黑一片。
    “好掌法!让我来会会!”远处传来一声赞叹。
    众英雄循声望去,只见前面徐徐走来一男一女,他们表情十分的亲密和从容。李伯如欢喜不得了,他万万没想到来人竟是跌下天门山深崖的大哥向大坤。他看见向大坤有些苍老了,双鬓间竟生了不少华发。面色也黑了不少,风霜在他的脸上写满了痕迹。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不过精神尚好,双目似炬,仍不失霸王之气。李伯如一时控制自己的感情,眼睛一眨,泪水竟“扑扑”地落将下来。有诗为证:

 

    天门别后剑心遥,忽地相逢更寂寥。
    苦日华年转瞬过,清风江岸自狂飚。
    可怜终日相思累,不负平生沧海飘。
    仔细端看唯有泪,此时由任旧情烧。

 

    李伯如快步迎上前去,大叫道:“向大哥,你没有死呀!”
    向大坤微微点头,和他热烈拥抱在一起,动情地叫道:“好兄弟,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又见到向金花就在李伯如身边,惊喜道:“妹子,未想到你也在这里。夏国一别,哥哥好想你呀。”连忙拥向金花入怀,铮铮铁汉竟也泣不成声。
    向金花在向大坤的怀里,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是呀,这一别竟是数年之久。亲人相见,连这萧然的场面,也因此有了温情的色彩。众英雄心里也酸酸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用说,那女的自然是彭春姑了。彭春姑身着淡蓝色的长裙,上面绣着一枝娇艳的红梅,含苞欲放。她粉黛薄施,一条白色的织锦腰带束住纤纤楚腰,显得格外清新优雅。双颊边若隐若现的扉红如花瓣般娇嫩,双目含情,楚楚动人。她见到母亲倒在地上,飞快地扑到母亲的身边,将母亲搂在自己的怀里,哭喊道:“母亲,母亲,你快醒醒。”
    向大坤从头至尾也没有看田兴一眼,径自来到秦晓月身边,运功给秦晓月疗伤。将“鬼谷神功”的真气输入秦晓月的体内,慢慢地,秦晓月苏醒了过来。
    秦晓月缓缓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见彭春姑就在身边,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和女儿见面了,眼泪不由地流了出来,轻语道:“女儿,妈妈想你了,未想到在阴曹地府才能见到你,你说,是不是彭秋林那个混蛋害死你的,我做鬼也要找他算账。”
    彭春姑搂着母亲,哭道:“母亲,你没有死,女儿也没有死,我们都活得好好地的呢!”
    向大坤俯身向秦晓月礼:“拜见岳母大人。”
    田兴听罢哈哈大笑,对彭秋林道:“未想到你今天又得一位好女婿,真是可喜可贺。”
    彭秋林道:“总管大人取笑了。自古以来,儿女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岂能让他们胡乱来的。”
    彭秋林连忙叫彭春姑道:“女儿,你快到父亲这边来,你母亲已经是蛊人谷的谷主,浑身都是毒,别让她给伤着了。”
    彭春姑左右为难,道:“爹,我不信。母亲待我最好了。”
    彭秋林道:“刚才在天下英雄面前,你母亲用金蚕蛊害我,幸亏总管大人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撞死在这里了。”
    秦晓月道:“你这个负心人,背叛家风,我非得杀了你不可。”
    彭春姑面对父母,哭道:“爹,娘,你们真的不能好好的么?非要弄得你死我活么?你们为女儿想过没有?”
    彭春姑气急攻心,伤心的有点虚脱了。
    向大坤将彭春姑扶起来,让向金花照顾,然后径直走到田兴的面前,抱拳道:“久闻六合神掌田兴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自然要讨教讨教。”
    田兴道:“向大坤,你身为夏国余党,又是朝廷钦犯,我劝你还是归顺朝廷,过往可以不咎。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向大坤道:“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拿我,如果让你拿下,则另当别说。”
    田兴应道:“痛快!”说罢猛拍一掌,力道无比刚劲。掌风竟然生火,风烟滚滚向向大坤急驰压去。好一个向大坤,竟然凛然不动,运起“鬼谷神功”,在体外形成浑厚的劲气,让田兴掌风不得而入,那烟火也立即熄去。
    田兴一愣,暗叫厉害,赞而问道:“这是什么功夫?竟能挡住我的六合神掌,着实了得。”
    向大坤淡淡笑道:“知道厉害了吧,我有鬼谷神功护身,又怎会怕你?”
    田兴问道:“可是鬼谷子王诩先生门下?”
    向大坤应道:“正是!”
    田兴骇道:“只闻鬼谷先生知兵术,门下有孙滨和庞涓,又知纵横术,门下有苏秦和张仪,未闻鬼谷先生知武术,竟然神功也有大成。”
    向大坤道:“鬼谷先生的神功不容分说,内功心法更是了得,我苦修五年,也不过学得皮毛而已。”
    田兴叹道:“如此看来,我今天要拿住你,也不是很容易了。”
    向大坤冷笑道:“这是自然。我还要取你性命。”
    田兴哈哈大笑道:“要取我性命,谈何容易!?况且朝廷官兵已将老司城团团围住,你们想脱身都难。”
    向大坤怒道:“我就先拿住你再说。”说罢,也全力拍出一掌,掌风也十分凌厉,卷起沙石直扑田兴而来。
    田兴是何等人物也?也不躲避,竟生生地跟着拍出一掌,与向大坤对来,掌风过处,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众英雄站在一旁,受掌气逼来,竟然不能呼气,不由地都退到数丈之外。一掌之后,众英雄定睛一看,好家伙,向大坤后退三步,而田兴的双脚陷入平地数寸之深。
    田兴淡淡一笑道:“向大坤,你想拿住我,痴人说梦!我劝你还是为天下英雄想想,就算你有神功护身,能够逃出去,那这些英雄呢?”
    向大坤立定,想来田兴的话不无道理,不由问道:“你想如何?朝廷杀我家人,我可不会背信弃义而归顺朝廷。”
    田兴道:“料你如此,死性不改,我也不强你所难,如果你受我三掌,我且今天放你一马,让众英雄都平安出城而去。”
    田兴心想,我这三掌,定取你性命,免得逃将走了。
    向大坤当然知道田兴的用意,不过也没有别的选择,刚才这一掌,自己已落下风,只有待神功精进后,才能取田兴这厮的性命。转念又想,自己有鬼谷神功护体,受三掌应不在话下,于是正色道:“此言当真。”
    田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你不能使用移形换位身法躲避,没打着不算数。”
    向大坤转身对众英雄道:“诸位英雄,朝廷招募志士,根本就没有诚心,以挟诱相逼,岂是大丈夫所为。今日,我替大家接下田兴总管三掌,若有不测,大家尽可散去,不要为我哀悼。一定要将自己未尽的志向进行下去,为百姓造福,向某这里拜托大家了。”
    田兴在一旁有些不耐烦了,高声道:“不要煽阴风,点鬼火了。你以为我打你三掌,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田兴不由分说,提起真气,猛地向向大坤拍来,向大坤没有什么准备,只好冲天而起,躲过田兴强劲的掌力。田兴的掌力果然不同凡响,力道之大,可谓以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恰巧向大坤站着的地方对着坟冢,那田兴的掌力,便绵绵不断地击在坟冢之上,坟冢里用土和石块垒起来的,如何受得了田兴的掌力,一阵轰鸣,坟冢竟被田兴击开一道大裂缝。
    田兴喝道:“向大坤,你为何躲闪,这一掌不算数的。”
    向大坤道:“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就发掌了,掌力又如此厉害,我不躲,难道受死吗?”
    这时,有人跑到坟冢边去看,发现什么也没有,不由地大喊:“这荒冢之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这是个骗局。”
    田兴闻之十分恼火,甩手一掌,正击在那位英雄的后背,那人口吐鲜血,身子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即就没气了。
    众英雄都被田兴掌力震住了,心下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又不敢拔腿逃去,生怕田兴的掌力落在自己的身上。
    李伯如见时机成熟,便对陈祥道:“你可否助向兄一臂之力。”
    陈祥道:“把握不是很大,这阴符天经时灵时不灵的,似乎对高手没有什么作用,大庸名捕朱虎就是这样的,不过我会暗中帮助向大哥的。”
    李伯如道:“那好,如果田兴向向兄发掌,你就在背后偷袭,我带领众位英雄下山进入八卦迷魂阵中,这样就安全了。”
    陈祥点点头,轻声应道:“好的。”
    向大坤对田兴道:“我准备好了,请发掌吧!大丈夫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田兴哈哈大笑,咬牙道:“你这不是找死吗?这天下能受我三掌的,不死也会掉层皮。”
    向大坤护住要害部位,对田兴道:“少废话,来吧!”
    “鬼谷神功”灵龟曰:“养志之始,务在安己,己安,则志意实坚,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向大坤用“鬼谷神功”之分字诀,意欲将田兴的掌力分之,而又不伤到自己。
    田兴运功,竟将地上的沙子从地上吸了一堆,运力向向大坤击来。向大坤运功分掌,田兴的掌力在接近向大坤的身边竟一分为二,沙子从他的两边分过去了。田兴的第一掌就这样巧妙地落空了。
    田兴大吃一惊,骇道:“真是鬼谷神功的分字诀吗?”
    向大坤冷笑道:“算你有见识,居然知道鬼谷神功分字诀。”
    众英雄稍稍心安了一些,心想向大坤有鬼谷神功护身,自然无性命之忧,那么他们的性命,向大坤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于是,安心地站在一旁观战起来,高手过招,实属罕见,岂可错过。
    田兴怒道:“休要得意张狂,我还有两掌哩!一掌比一掌厉害,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田兴踱脚,双掌朝顶,四开四合,汇成一掌,驭四周之气,为己所用,凝成一气,冲发而出,掌风比第一掌更要惊世骇俗,掌风由小及大,犹如龙卷风一般向向大坤击来。
    “鬼谷神功”伏熊曰:“分威者;神之覆也,故静意固志,神归其舍,则威覆盛矣,威覆盛,则内实坚,内实坚,则莫当,莫当,则能以分人之威而动其势,如其天,以实取虚,以有取无,若以镒称铢,故动者,唱者必和。”
    向大坤用“鬼谷神功”之和字诀,将自己的身形与田兴的掌风合二为一。速度与掌风的速度相等,一阵旋转之后,随着掌风消失,向大坤的身形也慢慢地慢下来,最后安然无恙停了下来,田兴的第二掌又落空了。
    向大坤道:“还有第三掌,打完后,就放众英雄下山。”
    田兴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今天真是大开眼界。这世上居然有人将老夫的掌力化为一体,真是骇人听闻呀!”
    向大坤也赞道:“田大总管的武功真是卓绝天下,如果在下没有练过鬼谷神功,怕是半掌都接不了。”
    田兴道:“我这六合神掌的威力,你也不要小瞧了。最后一掌,我就要使出我平生的力量了,你要当心了。”
    说罢,六合神掌连续变化开来,层层叠叠,看似一掌,实为一掌又一掌,宛如惊涛骇浪滚滚而来。汹涌的海一般的力道,凝集在一起,都向向大坤击来,其气势犹不可抵挡。众英雄只感觉脚底在颤栗,力道之大,可想而知。逼迫着众英雄纷纷倒地,抱头掩耳,以免内力进入自己的五脏六腑,造成内伤。

湘西侠客记9:决战荒冢
插图:赵胜琛

    “鬼谷神功”猛兽曰:“天地无极,人事无穷”。无穷者,必有圣人之心,以原不测之智,以不测之智而通心术,而神道混沌为一。
    向大坤不敢怠慢,运用“鬼谷神功”之混沌大法,全力用五年来修炼的绝世硬气功与田兴的六合神掌对之,两气相撞,强大的气流产生了涡旋,六合神掌的强势掌风遇着鬼谷神功的真气阻挡之后,一部分真气向上涡旋,另一部分真气却反扑过来,这一招借力打力,其力道更加凶猛,田兴见事不妙,连忙运气阻挡。一声强大的气流碰撞,犹如晴天霹雳,田兴和向大坤均如离弦之箭向后飞去。
    好一个田兴,接着力道,翻身而起,稳稳地落在地上。向大坤向后飞去,用后腿运功抵阻汹涌而来的气流,后腿正好抵挡在一块巨石边,向大坤一脚蹬住,巨石立刻裂开一道大缝,总算挡住了田兴的这一掌,不过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似的,只觉得口中一甜,从嘴角流出丝丝鲜血来。
    李伯如甚是担心向大坤的安危,慌张奔到向大坤的身旁,问道:“向大哥,你有没事?”
    这时,彭春姑也苏醒过来,见向大坤受伤了,不顾一切地扑到向大坤的身上,紧张地问道:“向郞,你是不是受伤了?”
    向大坤摇摇头,温情地对彭春姑道:“春姑,我没有事,你放心吧。”
    彭春姑的泪又流了下来,深情道:“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向大坤感动地将彭春姑搂在怀里,一边对田兴道:“田大人,我已经接过你三掌,是否放众英雄下山?”
    田兴淡定道:“面对天下英雄,我岂能出尔反尔,让人耻笑,你们都下山去吧!不过,你身为朝廷钦犯,下次碰着你,我一样要抓你归案。”
    向大坤抱拳道:“好,如果我败在总管大人的手下,甘愿束手就擒。”
    李伯如连忙高呼道:“众位英雄,下山去吧,快!”
    众英雄早就按捺不住,一听号令,马上便朝山下退去。向大坤和陈祥等人断后,生怕田兴反悔,率领官兵赶过来。
    彭秋林看见女儿与向大坤去了,慌张叫道:“女儿,难道你不要父亲了吗?我是你的亲爹爹呀!”
    彭春姑听到彭秋林的叫喊,连忙地在地上跪下,朝他磕了三个头。流泪道:“爹爹,恕女儿不孝,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得跟着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彭春姑说完,毅然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跟着向大坤和众英雄的后面下山去了。
    彭秋林着急地跑到田兴的面前,询问道:“总管大人,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我们的计划不是全落空了?”
    田兴道:“向大坤的鬼谷神功十分厉害,我也负了内伤,需要时间运功调理。如果现在我们强取,只怕也讨不了什么便宜,不由索性让他们下山。一是不能自食其言,接下来,我还有妙计,他们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彭秋林问道:“总管大人有何妙计?尽管吩咐,下官定当尽力去办,我一定要将女儿从钦犯的手里夺回来。”
    田兴从怀里掏出一串耳鼎,如钥匙般大小。递给彭秋林道:“这串耳鼎是我从夏国余党之中收集来的,我刚才见向大坤腰间也有一个,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不如你将这串耳鼎布置好,等待向大坤来上钩,我断定向大坤一定会上当的。”
    彭秋林道:“是,下官这就安排去办。”
    田兴挥手道:“去吧,不要让他们出了老司城。”
    远处,彭春姑跟在众英雄身后,她猛地回过身来,眺望着这片孤坟远山,面对这重重城阙,面对亲人们的决裂,清泪纵横,不由地爬满了她秀丽的脸庞。这正是:

 

    恨相逢不语,又马上,隔重山。吞老泪西风,老司城阙,依旧雄关。故人深云何处?忆扶摇、九万里鹏抟。愁对平川渐远,星沉江渚还寒。
   无边幽草水流连。零落复何言。任青鸟吞声,碎红落影,情属长天。浮生转头是梦,恐他时、际会仍难全。拔剑携朋且醉,但听秋涧潺湲。
                                       ——调寄《木兰花慢》

 

    话说到了山下,李伯如怕官兵追来,带领众英雄进了八卦迷魂阵。这八卦迷魂阵是李伯如花了七天时间精心布置的,就是防止事情有变,可以藏身。八卦迷魂阵依借山势,树木排列,暗含八卦妙理,如果不谙此道的人闯进来,非陈尸北阵不可。
    进得阵中,李伯如连忙安排各英雄按着乾、坤、坎、离、震、艮、巽、兑方位安排把守,又将其他英雄依秩方位把守,形成回旋之势,威力比普通的八卦阵更强百倍。
    向大坤负了伤,需要运功调息。过了一个时辰,精神已经大好,鬼谷神功果然不凡。
       李伯如见向大坤调息完毕,马上带着陈祥拜见道:“向兄,这是陈兄弟,也是我结拜的义弟。”
    陈祥连忙向向大坤施礼道:“陈祥,拜见向大哥。”
    李伯如对向大坤道:“这位陈兄弟,武功也十分高强。大刀双雄竟然被他一掌化去所有武功,实属罕见。”
    向大坤道:“好兄弟。我听金花妹子说,你还救过她的命,向某在此多谢了。”
    向金花闻道:“五哥,你该如何谢陈大哥,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对你妹妹关照有加,从来就没有怠慢过。”
    向大坤听出向金花的弦外之意,朗朗地大笑道:“好,哥哥一定为你做主。我见你和陈兄弟情投意合,我看就把你许配给陈兄弟吧!”
    向金花闻之大喜,却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装出一副木讷的样子,道:“全凭五哥做主。”
    李伯如拿眼去看陈祥,陈祥一点准备也没有,全然没有主意,于是帮助开脱道:“现在我们身处困境,不宜说儿女之事,等我们回山寨后,再择黄道吉日,把陈兄弟和金花妹子婚事办了,届时大家普天同乐。”
    陈祥道:“向大哥受了内伤,我帮你运功疗伤吧,合我们二人之力,向大哥的内伤很快就会调息好的。”
    向大坤道:“田兴委实厉害,我虽用鬼谷神功调理了一个时辰,还觉得气血不顺。那好,就麻烦陈兄弟,待我复原后,带领大家一气杀将出去。”
    说罢依言盘腿,双手放大腿内侧,掌心向上,运转“鬼谷神功”,陈祥从向大坤的身后,将“阴符天经”的内力和真气输入向大坤的体内,两个真气合而为一,在向大坤的体内将其五脏六腑清理了一遍,向大坤只觉得神清气爽,运气周身,十分通畅,不一时辰,身体已经康复如初了。
    李伯如见向大坤和陈祥收功,又忙将康维引见给向大坤。
    李伯如道:“向兄,这位是康少侠。你曾给我提起过,你寻找天门后人的事。我见康少侠手腕处有一块黑色的胎记,不知是不是你所寻找的人。”
    康维中了彭秋林一掌,五脏移位,经过下山的奔波劳累,身体十分虚弱,气如游丝。向大坤连忙为他输送真气,一缕青烟慢慢地从康维的头上冒出来,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层细汗珠儿。
    康维稍稍好了一点,李伯如便问道:“康少侠,你刚刚在山上与朱虎打斗时,所用什么武功,十分精妙,真是令人叫绝了。”
    康维道:“此为天门三十六穴量天尺,算不上什么精妙,连彭     秋林都打不过,又怎称得上什么绝技呢?”
    向大坤和李伯如同时叫道:“天门?”
    向大坤与李伯如互望了一眼,向大坤问道:“天门三十六穴量天尺,与大庸卫城天门山寺有什么渊源吗?”
    康维道:“这个我不知道。师父从来就没有向我提起过,我的亲人就只有师父,他教我武功,却又不让我使用武功,说会引来杀身之祸。其他的我一无所知,也不知父母是谁?”
    向大坤道:“这就奇怪了。我师父传授我七星飞剑绝技时,让我寻找天门后人,说这个人手腕有一块黑色的胎记。我看与你手腕上的胎记十分相似,不知两者是否有什么联系?”
    康维道:“我自幼在谷中练武,我想你要找的人不一定是我。”
    向大坤问道:“你师父是谁?”
    康维道:“我师父是一位隐者,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不曾告诉过我。在谷中,只有我和他两人,我称他师父。”
    向大坤又问道:“那你是如何来到老司城呢?你师父知道吗?”
    康维的脸色突然黯然下去,似乎有什么触动了他的痛处。康维的眼角有些湿润,深沉道:“我和师父一直相依为命,不问世事。突然有一天,我和师父正在练功,从谷外闯进来一个人,此人魁梧凶悍,面露杀机。师父问那人说,居士驾临,有何见教。那人道,没想到你这个和尚和私生子躲在这个无人谷里,你良心何在?我师父道,是红棉让你来的吗?那人道,你让我找得好苦,我妹子岂能让你白白欺负,快拿命来。那人不由分说,对准师父就打,我师父掌力浑厚,那人不是对手,几个回合,只听那人‘哎哟’一声,被师父打在地上,那人在地上滚了几个滚儿,爬将起来掩面而去。我以为师父会很高兴,却未想到他后悔不迭,不住地埋怨自己,真不该伤他,真不该打伤红棉的哥哥,真是不可原谅。我对师父道,那人如此凶狠,师父没要他的命,就算是便宜他了,这有什么自责的。师父却说,我曾犯下大错,立誓不再伤人,今日伤他,实属不该,我得向他道歉去,希望获得红棉的原谅。我问师父,红棉是谁?师父说,红棉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要找她去,说以后我和红棉在一起。我说,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要和师父在一起。师父听了,不由地流泪,对我说,师父找红棉自有师父的道理,你已经长大成人了,天门三十六穴量天尺也熟悉的差不多了,行走江湖,一般的高手难是你的对手,但你仍要好好练习。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山谷,一切缘分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听不懂师父说什么,一再追问,师父只是不语,师父第二天就出谷了,只我一个人在谷里练功,心里老想着红棉,红棉是谁呢?想着这些问题,我便不能专心练功,最终按捺不住好奇,决定出谷寻找红棉,她既然是我师父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那么我一定要找到她。出谷不久,又闻彭秋林在江湖上广发英雄帖,我想师父的武功高强,说不定师父也会来到老司城,一路上未找到师父,却误打误撞杀死大庸神捕朱虎,后又被老司城主彭秋林所伤,幸亏陈大哥救了我。”
    向大坤笑道:“未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复杂,不过放心,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们也会帮你找父母的。”
    李伯如掐算道:“据我分析,你师父也许就是你的父亲,红棉是你的母亲。而且你父亲曾经是一个和尚,所以与你母亲生下你后,不敢共处,只好离开了红棉,带着你逃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山谷里练功。不然,红棉的哥哥,也就是你舅舅,为何要千里迢迢寻找你师父呢?还说什么你这个和尚和私生子在一起呢?”
    向大坤点点头道:“李兄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也太离奇,十闲大师怎么会有私生子呢?”
    康维道:“我叫康维,难道我师父也姓康么?”
    向大坤眼睛突然一亮,惊喜道:“我在天门山寺蜇居多年,得知天门山寺在搬迁至赤菘山之前,天门山寺的方丈原名叫康有之,法号十闲。莫非康维的师父就是十闲大师?”
    康维喃喃道:“我师父果真是十闲方丈吗?”
    李伯如沉思道:“如此推之,那么传授向兄七星飞剑的便是红棉道人了,大概她一生下康维,因为怕沾污天门山寺佛门净地,便被十闲方丈抱走了。红棉道人只知道她的儿子手腕上有一块黑色胎记,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可怜红棉道人踏遍天下山川,寻找爱子,累倒在路边,幸好遇到向兄,将其救回府上,好生调养,红棉道人感其向兄的恩德,传授武功,却另有主张。试想,那时向兄身为夏国守将,兵多将广,如果答应帮助他找人,岂不是比自己寻找的几率大得多吗?这么说来,倒是符合情理了。”
    向金花插言道:“如果这种推测和分析成立,一个和尚和一位尼姑相爱,并生下一个男孩子,这是多么辛酸的爱情啊!也不失人间情爱的一段佳话呀!”
    向大坤叹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康维却无法接受这种现实的,自己的父亲是天门山寺的前方丈,母亲是一位尼姑。出家之人,情缘已断,如何可以造此孽情。当下不语,心想,如果不是,那我的爹娘是谁呢?难道我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吗?
    向大坤道:“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都要将‘七星飞剑’传给康维。康维手腕有块黑色的胎记,这就是有缘。佛门不是说,只渡有缘人吗?我想,红棉道人也不会怪罪我的。”
    陈祥道:“康少侠,你不要多想了,人生只有八颗米,半点不由人,一切随缘吧!你身体的内伤很重,不如我给你运功疗伤吧!”
    康维依言盘坐,陈祥提集真气,将真气从康维的后背输入,直达康维的五脏六腑,运转周天。渐渐地他们进入佳境,从他们的身上腾起一阵阵热气。
    这时,听见有人喊:“官兵闯阵了。”
    向大坤和李伯如闻声起身,举目朝树林外望去,只见官兵的箭如雨一般朝林子里射来。不过众英雄皆按着李伯如的八封方位站着,雨箭直射在树干上,或落在草丛里,一点儿也伤不着他们。
    向大坤对陈祥道:“你继续给康少侠疗伤,我和李兄去看看。”
    向金花道:“我也去。”
    向大坤道:“妹子,你就守在这里,陈兄弟给康少侠运功疗伤时也需要有人在一旁照料。”
    向金花应道:“好吧!五哥,你要小心呀!”
    向大坤又对彭春姑道:“春姑你就和妹妹一起留下吧,前面比较凶险。”
    彭春姑应道:“你放心吧!金花妹妹会照顾我的。”
    向大坤和李伯如一前一后朝林子前走去,在李伯如的指引下,忽左忽右,一下跳到“离”位,一下又跳到“坎”位,雨箭飞下,总是射不着他们。
    向大坤道:“李兄这八卦迷魂阵果然名不虚传,奥妙无穷。”
    李伯如道:“向兄过奖了。我看这次田兴是想将我们置于死地,幸好我早早布置了此阵。”
    向大坤道:“这次事情闹大了,朝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李伯如道:“不如我们反了,一同返回索溪寨,建立我们的基业。”
    向大坤应道:“也好,不然我们大家都没有活路了。”
    这时,有一些官兵冲进八卦迷魂阵了,他们哪里知道八卦迷魂阵的精妙,一闯进阵来,却寻不到人影,反而被众英雄的刀剑所杀,官兵一拨接一拨地开进来,都被众位英雄一一斩杀,树林子里顿时血流成河。
    陈祥给康维疗完伤,抬头看见在八卦迷魂阵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官兵的尸首,心中十分不忍,高声道:“真是罪过,为何要杀那么多人,把他们制服就可以了,他们都是无辜的呀!”
    向金花笑道:“你真是位菩萨。如果你不杀他,他便会杀你,这是战场,战场是非常残酷的。”
    陈祥叹道:“真希望这世间没有战场,只有爱,多好啊!”
    秦晓月道:“陈少侠的口吻和我们蛊人谷的理念十分吻合,不如加入我们蛊人谷吧!为爱做主,让爱永驻人间。”
    陈祥迟疑道:“蛊人谷也杀了不少人吧!手段十分残忍,我是不敢学的。”
    秦晓月道:“我们杀的人都是无情无义无爱的人,如果将这些人除得一干二净,这个世界上不是全剩下美好的爱吗?”
    陈祥嘴本来就十分木讷,一时被秦晓月问住了,显得有些口吃了:“这……这——”
    彭春姑连忙打圆场道:“娘,你们蛊人谷全是女的,如果让陈兄弟加入蛊人谷,不是不成体统了吗?”
    秦晓月想想也对,哂笑道:“女儿说得是,我一时高兴,竟忘了这个规矩,不过,陈少侠真有仁义之心。”
    李伯如这时振臂高呼道:“诸位英雄,如今我们杀了官府的人,朝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家的名字都在彭秋林的名册之上,谁也逃不了干系,既然大家没了退路,不如反了朝廷,轰轰烈烈地干一番大事业。”
    众位英雄齐声叫好,纷纷表示赞同。
    李伯如道:“好,待我们一同杀出树林,直奔索溪寨,建立我们的千秋霸业。”
    在李伯如铿锵的呼声中,向大坤的神色十分的庄重,仿佛一团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诗云:
    吴勾霸业似能成,只待重山一步登。
    欲驭九州乘象马,扶抟万里作云鹰。
    空中有语为谁道,宇内无穷任我腾。
    踏尽苍苔人未老,再看落日共群朋。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