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团结和财富的共创（之三）

——长篇小说《财神的宝库》第43章

 

童牧野

 

阿锤死后，常来见我，而且笑容可掬。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投胎转世，重新做人啊？”

他说他暂时还没有投胎转世的打算，具体原因，死神伯伯清楚，财神爷爷也清楚，但是阿锤自己说不清楚。

后来，财神爷爷告诉我：“阿锤死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很自责，说自己生前很对不起大哥童牧野。”

我笑道：“他和我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城市，平常极少来往，再怎么对不起我，我也不觉得有啥负面影响。”

财神爷爷牵着我的手，带我到了37年前的1967年，说：“许多事，你自己可能已经淡忘了，但阿锤没忘。现在让你自己亲眼看一遍，你就明白了。”

我看到了1967年刚好10岁的我，暑假里被母亲从温州市带到洞头岛。

父母当时两地分居，母亲在温州当教师，父亲在洞头当干部，我归母亲带，阿锤归父亲带，暑假则全家团圆。

兄弟相见，先是很高兴。

当时8岁的阿锤，拿出象棋，要跟10岁的童牧野下棋。

连下几局，阿锤皆输。

看到这幅昔日图像，我很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地对财神爷爷悄声道：“那时候的我，很不懂事，也不知道谦让谦让他，我应该故意输几局，让阿锤高兴高兴才对。如果我比他大10岁，就会谦让他……”

“嘘，”财神爷爷关照我看下去。

只见那个10岁的童牧野，并非没有谦让阿锤，而是主动舍去己方的“车”、“马”、“炮”各一枚棋子，以残军跟阿锤的全军开战，结果仍是阿锤输棋。

阿锤开始在下棋过程中作弊，把自己阵亡的棋子，重新悄悄插入棋局中，被火眼金睛的童牧野指出：“你两匹‘马’都已经被我吃掉了，怎么又冒出第三匹‘马’？作弊可不对啊。”

童年的阿锤恼羞成怒，掀翻了棋盘，还扑上来跟童年的童牧野打架。

几十年过去之后，阿锤向死神伯伯忏悔：“死后才知道，自己生前智商只有100，那些发明家天才的智商是200、300，而大哥童牧野的智商远远高于一般的天才，他愿跟我下棋就已经是抬举我了，我掀翻棋盘还要以输家的拳，攻击赢家的身，这是我的短命相之一。”

阿锤的忏悔，传到我耳，令我十分感动。

我也明白了在我的一生中，为何早早地就彻底戒棋了。

原来，赢棋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快感，而且我方赢棋，有伤对方情绪，没啥意思。

阿锤忏悔的第二个镜头：仍然是1967年暑假，父母穷，买不起整个西瓜，只买了小半个，父母自己不吃，让给孩子们自己去分、去吃。这小半个，阿锤当时想独吞，或者由他来切成一大一小两份，他先挑走大的一份。

当时10岁的童牧野，对阿锤提议道：“要么你来切，然后我先挑。要么我来切，然后你先挑。”

看到这里，财神爷爷对现在已经47岁的童牧野说：“如果把‘切’看成立法权，把‘挑’看成执法权，你当时的童稚提议，上升到管理学的层面，恰恰是立法权、执法权的分离主张。这种主张如果延伸到股市，就是嘴巴说涨跌的人，与股市做买卖的人，是分开的两拨不同的人。所以你做股票之余，只写消遣、娱乐之用的小说，不写股评，是一种自律。某些无缘者，想从你的小说，看出你的多空倾向，犹如阿锤当时想猜透你下一步会走哪一步棋，有时猜对，有时猜错，结果都让你更加怜悯整个股市。另外，关于国有股出路的立法、执法……”

财神爷爷突然不说了，他笑了，原来他看见如下可乐的事儿：那个8岁的阿锤，同意由10岁的童牧野切瓜，然后阿锤先挑瓜。

阿锤看看左边那片瓜，又看看右边那片瓜，头转左转右，看来看去，看了十几遍，看不出哪片瓜更大。

而那个10岁的童牧野，正在为自己的切瓜之公平、公正、公开而倍感自己的正气凛然，并且暗笑阿锤的摇摆不定。

阿锤后来的非份之举是：拿起左边那片咬掉一大口吞下，然后选择右边那片就逃。

被阿锤咬过的那片，童年童牧野也放弃不要了。

阿锤后来为此向死神伯伯、财神爷爷反复忏悔：“这是自己的短命相之二。”

财神爷爷感叹道：“是啊，童牧野后来比阿锤命长很多很多年，平均每年吃掉的整筐整筐的瓜果，都比阿锤一辈子吃过的还多。阿锤当时的斤斤计较，是虾兵蟹将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识泰山，在跟海龙王攀比利益得失呢。”

记得1992年，上海发行新股认购证，我向阿锤提议：“拿钱上来，帮你买点，冒点小风险，也许发大财。”

结果阿锤一毛不拔地拒绝了，误以为大哥这个穷秀才，穷疯了向他骗钱。

结果1992年我花几千元买的几百张认购证，转眼就发财到上百万元。

阿锤知道后，开口希望我能捐献给他一小半。

隐身的财神爷爷，当时对我耳语一番后，我对阿锤说：“我曾经想提携你一起发财，被你断然拒绝。我不能用捐献来鼓励你的拒绝。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借钱给我，数额可大可小，我愿意支付高息，一年一结算，用这个办法让你富起来。”

阿锤再次拒绝。

于是进一步分道扬镳。

阿锤从此天天在父母面前诅咒我全家死，以便他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来继承我的遗产，并且开口要独霸祖母、外祖母、父母的几套旧房产。

阿锤死后才忏悔：“这是自己的短命相之三。”

死神伯伯其实喜欢我更甚于喜欢阿锤，死神伯伯本来规定我1996年39岁那年必须死于非命向他报到，然后被他在另一个世界格外重用。

比死神伯伯更喜欢我的财神爷爷，向死神伯伯建议道：“如果有人诅咒童牧野，那么童牧野身上的癌细胞萌芽，就会向诅咒者身上转移，一旦转移殆尽，诅咒者也就病入膏肓。”

死神伯伯与财神爷爷击掌成交。

于是童牧野有惊无险地度过39岁大关，越活越健康、越活越滋润、越活越发达地活到现在，而且活到老，学到老，不断自我反思，自我改进，自我升级。

而阿锤在其41岁（2000年）死于肺癌，他39岁就被死神伯伯裁定“死缓2年”，满足其做人做到新世纪的愿望。

死后的阿锤，在死神伯伯和财神爷爷的撮合下，与童牧野握手言欢，消解恩怨。

两位神仙还规定阿锤每帮童牧野一次大忙，就可以在阴间账户中增加一大堆阴间通用的有防伪标记的真正冥币，增娶一个美貌女鬼为妾。

于是童牧野不希望阿锤帮忙时，阿锤也竭力想帮忙。

童牧野只想用资金、筹码击败敌军，阿锤却自告奋勇伸出阴骨爪，活活掐死敌军。

情节之离奇，详见长篇小说《财神的宝库》之后的续集长篇小说《鬼魂阿锤》。

而本章，只是为阿锤死后的极其精彩的厉鬼创举，人鬼之间横跨阴阳的可歌可泣的故事，做好铺垫，埋下伏笔。

 

word02471.43《兄弟的团结和财富的共创（之三）——长篇小说〈财神的宝库〉第43章》童牧野作于2004年11月12日。发表在：《金融投资报》2004年11月13日2637期9页。《大江南证券》2004年11月13日9页。《证券市场红周刊》2004年11月13日1080期43页。《亚洲风》2004年12月11期31页。《后现代派小说家童牧野》博客网页2006年7月12日《童牧野小说集81》。预告：童牧野著长篇小说《财神的宝库》约631页左右、45万字左右，分平装、精装两种版本，将于2006年国庆节前后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