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梦见以前的人。
别误会,我说的以前,不是故去的人,充其量是目前不在生活的前三个圈子里的人。我小时候有个理论,人是圈子动物。我曾经把这个伟大理论发布给父亲,他老人家只 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今天早上醒来,我觉得好奇怪,怎么会梦到汤汤呢?难道她从伦敦回来了?
去年,我突然接到汤汤的电话,说她现在人北京,并约我去她的临时住所玩。我很激动。我们俩是小学的同班同学,经常一起做作业。到了中学虽然不在一个班了,但在同一个书法小组。她的样子很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妈妈管她叫小臭(也许是小丑,她父母是湖南人,有口音)。第一次听她妈妈这么叫的时候,我认真楞了。她妈妈那天哭了,说了很多的话,我记住的是一句:“别家丈夫是丈夫,我家丈夫是阎王。”我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学习成绩好的汤汤居然也有苦恼的事情。
她父亲是一位工程师,但他比任何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民更加地重男轻女。我猜想,她的父亲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一个儿子也没有,尽管他的女儿们都那么优秀。
中学里和汤汤同样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姓廖的男同学。前两年我们在北京见过面,他如今在广东移动工作,结了婚,已经有了个女儿,他还是那样志得意满。高中时候,他们俩总是抢占年级第一的位置,关于他们如何刻苦的传奇,比比皆是,是全校同学暗自追赶却总是望其项背的人物。
按照汤汤的指示,我倒了两次车,又打出租车,足足3个钟头才找到位于南城的她的临时居所。去了才大悟,原来我的一个同事也住那个社区,早知道这样,问同事倒比问汤汤好找得多,毕竟她离开北京也很多年了。这是她姐姐出国前在北京买的房子,在那里,我居然见到了汤汤的父亲。当年的“阎王”如今一脸慈祥,给小外孙洗澡驾轻就熟。
汤汤湖南大学建筑系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建筑设计院。后来去法国念书,在那里认识了英国丈夫,现在他们已经有两个男孩了。他们继承了一座古堡,汤汤似乎想把它改造成一个旅馆,因为汤汤向我打听北京设计和印刷的事情,她要为古堡定制一些设计相称又便宜(相对英国)的旅馆用品。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抱在她父亲怀里,令一个在卧室里熟睡。我到底没有看见他们醒着的样子,没看见他们的目光。
在梦里,汤汤有些浮肿,目光显得很忧郁。
抽屉的最里层,一枚墨绿色的粉条,似乎是汤汤那天送给我的。
我不喜欢用粉条,一次也没有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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