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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2006-02-18 20:26:01)
按照惯例,每年过春节的时候,全国上下的家庭里出镜率最高的应该就数鱼了,但今年不同,最热闹的竟然是一只馒头。借一句同样比较流行的话来总结,那就是“过年的食品不能无稽到这个地步”。

标题那句话是国际导演陈凯歌说的,对象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网民,他叫胡戈。想必原因大家已经都很明白了——陈凯歌“颠覆”了大片,胡戈又“颠覆”了陈凯歌。想想看,做为中国第五代导演的陈凯歌即便不会像冯小刚那样动辄就开口骂街,但好歹身份地位在那里放着,会心甘情愿的容忍别人往自己眼里揉沙子吗?

答案是不会。当胡戈用一套再简单不过的剪接和录音设备,将《无极》改编成《一只馒头的血案》时,陈导终于怒了,不但情绪激烈,拍案而起,还在最近公开表示,会通过法律手段将胡戈告上法庭。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第一反应,是替胡戈捏汗。我们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胡戈,每个月只能挣区区千把块,在此之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网民,只是因为喜欢搞笑,只是因为掌握了一些剪接配音的技巧,只是恰逢其时的改编了一部商业电影,就被一个电影大鳄,一个名头响誉海内海外,一个呼风唤雨的国际大导演告上了法庭——纵使你有再稳健的心态,哪怕你有再坚强的神经,假如判决一下,你唯有侵家荡产。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完全可以对胡戈近日不堪重负出面道歉的举动完全理解——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找个杀手把陈凯歌干掉?自己跑到世外桃源躲灾避难?还是让神仙出来拯救自己?对不起,这么多无稽的可能性,只会出现在类似于《无极》那样的电影中。

老实说,我认为《无极》是近年来中国电影中一部不可多得的失败之作。如果将它看作是一部商业贺岁大片的参照警钟,那么我们完全有理由对陈凯歌的贡献翘起拇指,道一声“您辛苦了。”但是,这跟陈导希望的结局显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我们同样也可以理解,做为中国目前最有影响力的导演之一,陈凯歌是多么希望再做出一部超级大片来证明自己,并非像人们猜测的那样江郎才尽,并非只能拍出仅仅一部《霸王别姬》啊。但是他没弄明白三点,一,不是每个导演都擅长所有的题材,而且都能把它们拍好;二,观众的智商也不是可以让人随便蹂躏,随便践踏的;三,哪怕是一部电影失败了,也实在大可不必吹胡子骂娘,自己和自己起急。

不管是预期的神话片,还是最终的搞笑片,既然这部电影是用来赚钱的,那么让大家乐一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打个比方,假如陈凯歌对胡戈笑容以对,主动化干戈为玉帛,宽容之余还能半真半假地开上一句玩笑:“无极本来就是一部搞笑片”的话,我想局面肯定和现在完全不同。但是,如你所料,陈导是不会这样慷慨的。

小心眼有小心眼的缺点,翻脸发急,开罪大众就是其中之一。既然州官不许百姓点灯,那您的火也别想放得多么痛快。做为一名和胡戈同样普通的观众,我目前只能看到这个局面和结果。另外补充一点,从健康的角度考虑,中老年人的大动肝火也绝对要不得。

最后,我想再次重申一遍:我认为《无极》拍得相当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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