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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零年

(2007-04-05 10:24:05)
分类: 文学

一九九零年的我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小不点,即使我现在的身材都不高大。那时的我在小镇薄有威名,我就是捣蛋鬼的代名词。当时的我自己却不知道,直到有一个女孩子告诉我。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那天早上我奉班主任的指示,去小镇的东边叫一个女孩子,去他家交代关于学校表演的事。一大早我就到了那个女孩子的家门口,敲响了门,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打开了门:“请问你找哪位?”。这个请字让我受宠若惊,我回答出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他让我等一等,然后走入门后。那个随即女孩子出来,把我叫进去,然后隐入了她自己的房间。时间长达十多分钟,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需要如此长的时间,至今为止我不知道这十多分钟里,她究竟干了些什么。这也许就是想像和回忆的乐趣。

我彬彬有礼的告别然后离开,如今我也为当初的彬彬有礼感到奇怪。因为我不是一个懂得彬彬有礼的人。

我们行走在去班主任家的路上,那个女孩子问我:“你知道给你开门的那个人是谁吗?”。

我回答说“不知道”。

“他是我爷爷”。

“你知道他从哪儿来吗?”。

“不知道。”。

“他从几百公里外的县城里来。”

“我爷爷知道你的名字,你敲完门,我爷爷问我,你是谁,我告诉他你是刘XX,他说他知道,说你就是那个捣蛋鬼。”。说完这句话她就格格在笑,我望着,并不知道这个捣蛋鬼意味着什么。也许让别人知道也是好事。我跟着她一起笑。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太阳热辣辣的照射着我们,我在看她时,看到了她脸上的绒毛在微风中耸动,像竹林遭遇风雨一样。

从她家到班主任家的这一路上我们都谈笑风生,让我如沐春风。我们很快就到了班主任的家。当时他正在洗内裤,他先把内裤打上肥皂,在手上反复搓几下,放到水里反复涮洗几次,又拿到手上搓几下。挤干,展开,对着阳台的阳光看了看,用衣架晾起。倒了水,将手擦干。开始和我们谈起一个月后的会演的细节。当时师母穿着一条肥大的短裤,铺了张席子躺在客厅中央,短裤并没有完全盖住她丰腴的大腿的白肉。天花板上的吊扇旋转着,而师母在席子上左右翻动着,像一堆白肉在滚动。这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女人的大腿不感兴趣,每次看到女人的大腿,我都会想起师母的白肉。

午饭在班主任家里吃的,班主任做的,师母在午饭做好时爬了起来,吃完饭又接着躺下。对那一顿饭我没有太大的印象,唯一让我记忆深刻是班主任的跑进跑出。我惊异的是一个女人的影响力。

黄昏的时候,我们离开,在楼下我回头看了看班主任家的阳台,那条内裤像一个汽球一样迎风招展。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我家的巷口,我家的巷口离她家还有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我开始面临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要送他回家。当时的我对黑夜有一种恐惧,而如果我送她回家,那么我只能独自面对黑暗,而我不送她回家,我面临的是什么,我当时却并不清楚。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她说随便我,我马上说,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路上小心,接着就跑进了巷子。

如今我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我不应当在黑夜快要来临的时候让一个女孩独自行走在路上,更让我觉得不爽的是,十多年后,她出落了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她的身边不乏追求者和暗恋者,我也是其中一个,后来她有了男朋友,可惜不是我。我想这一切和我当初没有送她回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对黑夜有着莫大的恐惧,这是一个笑话,在我身上却真实存在。其实我不是对黑夜恐惧,相反,我喜欢黑夜的感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喜欢夏天在街上找一个地方坐下,看着夜宵摊上的人们,赤膊上阵喝着啤酒吃着火锅;喜欢当夜宵摊老板换煤球后,去撒尿淋熄尚在燃烧的煤球,让尿的蒸汽笼罩整个夜宵摊,让夜宵摊老板的叫骂声在身后回响;喜欢去河边在一对对恋人的边上将火柴划燃,将光明迅速带到他们的身边,然后在他们的惊谔中扬长而去;用弹工将挂在街边的路灯一个一个打碎。十点钟的时候,我妈妈的叫声会准时在巷子上空响起,如惊天炸雷。多年以后,外出了回家省亲的我爸妈的朋友们总是会问起我,现在是否依然要我妈妈喊我回家,我唯有笑而对之,我妈妈也总会在这时回念起当年自己的声音,她总说现在再要她这样喊,就喊不出来了。

当时的我其实是对巷口的一个老人恐惧,他是在一个突然的时间来到了这个巷子,在他到来后的每一天,他总会在黄昏的时候搬出一把藤椅坐在巷口,精壮的手臂,枯瘦的手指随意平放,鹰一样的眼睛,看着过往的人群,好像能把人看透一样令人生畏。他从来都不和巷子里的人说话,巷子里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就是如此横空出世。

最让人匪议所思的地方是他家在白天总会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关于这些声音在小巷中有着两派主要的说法,一种说法是他在敲打某种乐器,另一种说法就是在打制某种器物,这两派的说法交相辉映,都有彼此的支持者,两派的支持者谁也说服不了谁,在数次的争论中,两派人还发生了某些小规模的冲突,这恐怕是谁也没有料到了。当然在两派中还需要穿插着一些别的声音,例如我就认为他是在拆某件东西,但是我的说法得不到支持者,他们都认为拆一件东西用不着如此长时间的敲打。

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两派人才停止了争议,和平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小巷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两派人也如往日般友好。直到今年,在那条小巷还可以听到摇着蒲扇的老人在给自己的孙子讲述当初的情形。

曾有好事的青年,试图去寻找事情的真相,在某个午后被老人精壮手臂挡在了屋外后,再也没有人想去找到事情的真相,谁也不知道他那精壮的手臂还能挡住多少人的进入。

少年人的精力总是充沛的,小巷的小伙伴买了一个足球,我们选择了夏天的午后进行比赛,我们如发情的公牛一般到处横冲直撞。战斗是由我结束的,我一脚过去,足球如二踢腿一般一飞冲天,掉入那人老人的院子里。所有的指责都针对我,我被要求在吃晚饭以前将足球拿到手。刚才还拥挤的小巷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了老人正门对面的石阶上,想象着,老人将开门离去,我步入院子,拾起足球从容离去。在漫长的等待中,汗水滴落洗去灰尘露出青石板路的本色,而老人的院门还是半掩。

对金钱的恐惧让我战胜了自己对老人的恐惧,我小心翼翼的推开老人的门,迅速进入在院中找到了那个足球,我抱起足球刚要离去,在临院的一个小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我想离去,但是好奇心战胜了切,我慢慢的靠近那个小屋,从小屋的门缝向里看,只见老人正坐在藤椅上,在他头部正前方一长一短两把匕首相互搏击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突然那把长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右胸,他开始放声大笑,我吓得抱着足球马上跑出小屋,在我跑的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傅红雪。那个声音,越来越高,响彻云霄。

他的尸体在黄昏的时候被抬了出来,我并没有发现那两把匕首,也没有发现在他上的伤口。他的物品也被陈列在小巷口,人们找到了一把铁锤和数把剪刀。其他所有东西都送给了那个收尸人,他的尸体被一辆板车拖走并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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