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鹿特丹 从骰子屋到堤岸的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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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鹿特丹
从骰子屋到堤岸的风车
荷兰到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处处绿意盎然,天空时而放出银色的冷光,此乃古典荷兰风景画作品中常见之景致。而多达一万座的风车,更是往昔系艺术家入画取材中最常见的主题,现今仅存的一千座风车,成为了供后人追忆缅怀之旧物。
“叮,叮,叮,”电车开来了;“叮,叮,叮”电车开走了。
坐在电车上,从窗子里就可以一览这世界第一港的风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炮火,曾使鹿特丹变为一片焦土。战后,鹿特丹在断垣残壁中重新崛起,欧陆之桅(Euromast)高高耸立,入海口那一座优雅的白色“天鹅颈”,是抢眼的Erasmus Bridge,还有那因为成龙大哥《我是谁》而出尽风头的拥有着大斜面的Maersk Office Center。他们与海中的艘艘巨轮,相得益彰,使得鹿特丹成为欧陆少见的现代化都市,也成为了荷兰的一个异类。在这些异类之中,骰子形状的Cube Houses最让人印象深刻。
骰子屋是个什么样子呢? 就是把四四方方的一间屋子向上旋转45度,之后把它架在一段柱子上,最后把整整三十八个这样的骰子连成了一片。这个奇思妙想,是荷兰建筑师Piet Blom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杰作。一个个可爱的倾斜的黄色方块,连成一道特别的风景。Piet Blom是这样解释他创造这个非同寻常的住宅的动机的:在鹿特丹这个工业城市里,缺乏高质量的交流场所,人们一天到晚都只顾着埋头工作,城市里缺乏活力和生活气息,所以他要创造一个趣味性很强的建筑,为城市增添一点生气。
拉着木木的手,走进骸子屋中的一座,屋子的内部设计亦十分巧妙。设计者随弯就曲,根据旋转方块的棱角,划分出各种区域。顶部面光的大窗下是间会客室,中间宽敞的空间摆上一张桌就是个书房,下面窄小的空间也可以铺下一张床美美地睡上一觉。不过这里的住客多已远迁,谁也招架不住探奇猎艳的人们经年累月地探望,于是这里索性就成了供人参观的小博物馆。
离开鹿特丹奇异的骸子屋,我们搭上了去Kinderdijk的汽车。40多分钟的车程后,那画中的景象,真切的出现在大家眼前。木木忙不迭的去问司机,司机大叔早已看出我们背包、挎着相机的外来人定是去看风车的,于是笑笑对她说:“风车,OK,到了时候一定叫你们。” 风车就是吊着我们的胃口, 从第一眼看到风车群起,我的眼睛就没有再离开过,自此连成了一线,而汽车却迟迟不停,直到以我的目光为半径,在风车区画了多半个圆弧后,车才缓缓地停下,司机大叔的声音传来,“到了,请看——荷兰的风车!” 我们连说了几声 dank 后,冲下了车。
荷兰的风车看得多了,蓝天白云之下,茫茫绿野之间,一架风车、一座牧场,牛羊悠闲地吃着草、马儿自在的跑,这样的景致让人着迷,而风车也只是这悠闲美景的一角。而这里的风车却是当仁不让的主角,十九架大风车连成一线,组成一片,重现风车王国昔日的辉煌,让人想起荷兰那鼎盛的黄金时代和不屈的荷兰人民对海搏斗的那段“燃情岁月”。Kinderdijk在荷兰语中的意思为:孩子堤,关于孩子堤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很久以前的一天,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在地里工作,海上忽然吹起了大风,一个小男孩在海堤上玩时发现堤防上出现了一个破洞,海水正在渗入,他担心村子将被海水淹没,于是便用手指头塞住堤坊,拯救了全村的人……
我们到达这里时,已是日暮时分。白天成群游人的喧嚣已随着偏西的落日淡淡散去,整个景区重归了自然。只有两个擎着三角架,变换着广场与长焦的老兄还在等待着去捕捉那最后一丝晚霞隐没于风车之中的瞬间。开始时,太阳还是赖在层层乌云下面不肯出头,只是在不经意间露出的几许光芒,挑逗着人们的希望。自从到了欧洲以后,我们经常后看到这种云日争风的“天空之战”,大多时候是以乌云的胜利而告终;而真当太阳冲出层层的云雾照亮天际之时,总是让人激动不已。所以,刚到欧洲时外国朋友对我们中国学生在晴天时挡窗帘颇不理解,为什么中国人不喜欢阳光呢?也许,是我们这些在太阳充足的东方长大的人,不知道珍惜阳光的伟大吧。正可谓,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觉得宝贵。
我们对风车的兴致并没因乌云的存在而有任何的削减,沿着水边的路一直向孩子堤的深入走去。Kinderdijk其实是个开放式的风车公园,说是公园又不像公园,这里只是一条小道,游客可以从路的这头,悠闲散步到路的另一头,随之迎面而来的便是河两岸大大小小的风车。风车整齐地略有间隔地排列着,一眼能望见四至五个。走近一座风车,这个庞然大物足有五、六层楼高,深灰色的房身上架着一个 二米多高的橙色的顶篷,顶篷是安装在活动的洞轮上的,四条硕大的风翼插在顶篷的正中间,风翼的长度足有二十米,气势非凡。风车的用途多是和磨坊联系在一起的,就好像都德笔下的那样。可是荷兰的风车又有着自己独特的作用,那就是排水。荷兰是的低地之国,土地一半以上是从大海的口中夺下来的勇敢的荷兰人在海的中间修建大坝,把海水拦腰截断,就这样大坝内侧形成了内海,之后人们慢慢地把内海的水抽干,渐渐形成新的土地,而风车就是当年抽水填海的主角。19世纪后,荷兰风车开始走下坡路,风车的用途逐渐被蒸汽机和电力所取代。不过荷兰人对风车的深厚的感情并没有被新机器取代,他们视风车为国家的“功臣”和国宝,把风车看成民族和国家的象征。
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封住了,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 但前面的景色真是太迷人了:风车在转,而且五六个连成了一线,伫立在小河边。河的对岸还有一个“怪家伙”,卓尔不群的独个站在那里,显然他不同于他的邻居,是一个另类,就好像冲出荷兰古典画派另立门户的凡高。美景当前,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跳墙吧。这时看到在我们的来处有个老兄在向我们招手,不会是管理员吧?管不了这么多,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就这样,我们肆无忌惮向前方奔跑着、开怀地笑着,就好像童年恶作剧时,偷按了邻居的门铃后的快乐的逃跑。跑啊、跑啊,直到累得再也跑不动了,于是我们相继扑倒在风车脚下的草地上,我丢掉大包,地上翻了个跟斗,之后就躺在地上,闭起眼睛,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一抬头,太阳不知何时露出的笑脸。刹时间,天地间的灰暗被一扫而光,天空湛蓝,湖水青青,水天之间,茵茵的绿草。草地上有那黑白花的奶牛;那个头小小,却浑身毛茸茸的绵羊;最可爱的却是当地的特产的小马,这种小马矮矮的,和国内的羊高度差不多,但脖子上的鬃毛却很长,短短的四条小腿上面长满了绒毛,就像一个大娃娃。心情大佳,于是掏出包里的像机,对着奶牛、绵羊、风车、小马一阵的“扫摄”,只恨这广角不宽,长焦不远,只能留下只鳞片羽,无法整个记录下这造物主瞬间创造的灵感。
后来我索性放下照相机,学着木木的样子,静静地坐下来,把自己溶入这风景画中,动都不敢到动一下,只怕打破这镜花水月般的梦境。无限美好的夕阳闪着光,烧红了天边的云,一条运河静静地躺在一望无际的绿草地的怀抱里,河边的是胡桃,抑或是樱梨、玉兰,都毫不吝惜地把她们最美丽的花瓣献给了她们水的女神。此间的风车如同顽皮的男孩,巨大的叶轮时而反射着天边的光,时而又把这光还给河水,给戴着花环的女神添几点闪耀的花边;风车又似多情的女孩,把她那姣好的倩影投到水中,一阵微风跑来只为一睹她的芳容,而她又娇羞地闪开了,水中只留下一片闪着光的涟漪。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随着天地间最后一抹亮色沉落西方,风车伸展巨臂和我们告别的身影也伴着我们前行的公车,隐没于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