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史家其实很客观的，很人本的。他们知道再大的功业也抵消不了白骨累累，所以秦皇汉武一定是“暴君”，雍正是“阴损忌刻”的。而在那个时代敢逆皇权的人，是“有风骨的”。

现代的一些史家说他们是“唯心”的，而自己是“唯物”的，所以暴君都成了“英雄”，人的定位全部是由数字来说明的，功业来说明的。写帝王书的人，是先把自己的人格降成奴才，跪在地上仰视“主子”们，“恭录圣迹”以“颂扬皇威”。以所以“皇上万岁万万岁”，“血脉化作山川大地”，理该“再活五百年”，逆皇权的人，再不是“有风骨的”，敢逆皇主子必是罪该万死，深挖潜意识八百层，总能找出可以口诛笔伐的东西来。连荆柯聂政般的刺客，都可以在临门一剑时，“幡然悔悟”跪地认错，暴君啊，历史需要你，中国需要你，我错了，我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