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尼逸事》之《东郭亥欲攻田氏》(2020年3月25日)
(2020-03-25 16: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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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时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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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81年,齐国因陈恒与阚止争权而发生内乱。陈恒是齐国陈氏(田氏)第八代宗主,名恒,谥号为成,故称陈成子,陈氏一族在齐国势力强大,依附者众,无人能与其争锋;阚止则是深得齐简公信任的侍臣,但是他在齐国人脉不广,根基不深,许多事情都有心无力。在这场内乱中,阚止被陈成子诛杀,齐简公被迫出逃舒州(今河北廊坊大城县),不久也被陈成子弑杀 []。孔子得知陈成子弑杀齐简公的消息后,沐浴而朝,请求鲁哀公发兵讨伐陈成子,但是掌握鲁国兵权的“三桓”却不愿意出兵讨伐乱臣贼子,伸张正义,孔子只好悻悻地说:“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
阚止被杀后,他手下有一个叫东郭贾的属臣率领族人逃往卫国避难,东郭亥就是东郭贾的族人(大陆氏),他为了替齐简公和阚止报仇,准备率领族人攻打陈氏(田氏),行动之前,他专门带着见面礼到鲁国来拜见孔子,希望能得到指教和帮助。从道义上来说,孔子理应帮助东郭亥,但是从力量对比来说,双方悬殊太大,东郭亥绝无取胜的可能,因此孔子感到很为难,他说:“您为了伸张正义,甘愿冒死相拼,这是符合道义的,令人敬佩!但是我是鲁国大夫,不便对齐国内政发表意见,也不能公开支持您,所以请您见谅!不过我可以让子贡给您出出主意。”
东郭亥找到子贡,子贡对他说:“您只是一个普通士人,地位卑微而欲图谋大事,这是非常危险的啊!地位卑微,人们就不会响应跟从;图谋大事,人们就会感到恐惧害怕。坦率地说,攻打陈氏(田氏)的重任不是您能担当得起的,我建议您还是放弃吧!我不妨给您打一个比喻:您现在的处境就像一根细细的绳子拴着千钧重的东西,绳子悬挂在无限高的高处,下面是无限深的深渊,所有人对此都惊恐不已,担心绳子随时会断,而您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千钧一发的危险。我再提醒您几句:马在紧张的时候,千万不能击鼓刺激,否则马就会受到惊吓而狂奔不止,六根缰绳也控制不住;绳子快要断绝的时候,千万不要再增加重量,否则系在绳子上的东西就会从高处坠落深渊!您现在遇到的危险绝对不低于马受惊吓或绳将断绝!”
子贡不愧为“言语”优等,一番说辞把东郭亥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栗,他跪在地上对子贡说:“我决定放弃攻打田氏了,请您以后也不要对别人提起此事。”
孔子事后责怪子贡道:“东郭亥欲攻田氏虽然自不量力,但这是符合道义的正义之举,你只需让他知难而退就行了,又何必把他吓成那样呢!”
陈成子犯上作乱,弑君杀臣,孔子一直有讨伐陈成子的想法,并就出兵讨伐的可行性进行了分析,他对鲁哀公说:“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众加齐之半,可克也。” []但是鲁国君臣出于一己之私,都不愿意出面主持正义,孔子只能作罢,就连东郭亥也被他被劝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