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扬州雅痞

题记

某日，LP两眼直勾勾地瞪住我问：“雅痞，你最宠爱什么？——你一定得说真心话，我绝不会怪你的。”
“当然是蜜蜂了！”
“哈？”
“因为它小嘛。”
“小蜜？！我呸！~~~~~”
结果当晚我们就去看了医生：我看的是胸外科，LP看的是跌打科。

其实，我对小动物的宠恨是自小就开始的了。

一、鸟，及由它而来的人生教训

最早接触的动物就是鸟了——这句也是真心话，各位千万别以为我是男的，就另作他想。
童年时代没留下任何照片，但在我的想象中，光着上身，穿一条短的橡筋裤，脖子上挂着一把自制的弹弓，肩扛一把小锄头，锄头的另一端挂着几个老鼠夹或鸟夹，在眼前晃莱晃去，就是我童年最典型的生活照了。那时的生活，套用现在在风月场所令各位MM生畏的一句歌词“哪里不平哪有我”，就是“哪里有鸟哪有我”。那时，真的是杀鸟无数，也养鸟无数——从老鹰，伯劳，白头翁，麻雀到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手指头那么大的鸟都有，但燕子除外——老人说那是不能随便动得的，杀大的来吃，养小的来玩，想起来真有点杀敌抚孤、不怕父仇子报的英雄气概，一点都不象现在夹起尾巴做人，象个啄木鸟一样只会点头哈腰的鸟样！
对鸟最惊心动魄的记忆就与啄木鸟有关。
一次黄昏时，我在一个桂树树洞中掏出一只啄木鸟，快拿到家时，不想却给它飞走了。我于是返回原先那个树洞，先用树枝捅了捅，软绵绵的——
“这家伙，它肯定是又跑回里面了！”
高兴之下，我正想伸手进里面抓，突然一个三角型的头从树洞中冒了出来——天呀！原来是一条蛇，而且是竹叶青！如果刚才我把手伸了进去，今日各位MM就绝无防我手脚多动症之虞了！自这次后，我对蛇的痛恨就更进了一层，直至后来到深圳混日子遇上辉记蛇馆，对蛇简直到了“有我无它，有它无我”的地步，一有机会就吃得它们面目全非，片甲不留，而且坚持事后不漱口，不剔牙，以最最环保的方式让它们从我的世界中完全消失——这是后话，这里不罗嗦了。
说起吃，在抓来的鸟中，起来以老鹰的滋味最为悠长，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一次我用老鼠夹捕来的，在老鹰不多见的中国大陆最南端，能抓到一只老鹰，本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但势易时移，现在点到即止已是犯戒，阿尼陀佛！
在所养的鸟中，以一对小斑鸠最为成功。那是我读五年级的时候，从树上的鸟窝中把它们掏回来的。刚抓回来时它们的眼睛尚不能睁开，嘴黄未褪，光秃秃的身躯上只有两排粗毛沿着肚皮上方生长，象络腮胡子。我用布块缝了个长条的小布袋，装上浸湿了的粟子喂它们；它们把嘴连头一起伸进袋子里吃东西，很好喂养，不象其它鸟，要抓虫子或蟋蟀来喂养——它们是我唯一成功喂养的例子，这可能也是唯一的原因吧？
它们一天天慢慢地长大，不久连翅膀上的羽毛也长齐了。“六·一”儿童节的前一天，我高兴之下，把它们放到地上，跟伙伴们一起玩，突然它们受到惊吓，飞到屋檐上去了！
“天呀！它们竟然会飞了？……”
我手持长竹竿，追着它们打，想把它们打晕了捉回来，从屋檐，到树顶，到屋顶……我终于狠不了心，反而把它们惊吓得无影无踪了！
“六·一”儿童节的上午，学校有很多节目，但我一直记挂着我的斑鸠，显得闷闷不乐。中午回家时，发现它们竟然又飞回到屋檐上了！我找来粟子，装在平时喂它们的布袋子里，把它们引了下来……
从此，我知道它们不会再飞走了，再也不用关在笼子里，让它们在屋檐、地上、树顶，自由自在地飞翔、漫步、觅食……
悲剧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暑假时的一天中午，小斑鸠在地上觅食时，给邻家一对无儿女的老人养的大花猫吃掉了其中的一只，咬死了另一只——这是我的伙伴们亲眼见到，并跑来告诉我的；当时我正在家做功课，我马上冲了出去，准备找那个大花猫报仇，却给闻讯赶来的父亲狠命地把我拉住了……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村子外的瓜棚度过，没有回家。直到有一天伙伴们跑来告诉我，那只大花猫已经给他们用弹弓射瞎了一只眼睛，替我出了一口气，我才回家。
暑假结束后，我就到外面念书去了，再也很少回到那个村子。
后来，读高中时，我迷上了卢梭的《忏悔录》，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竟有要找花猫的那对老人家道歉的冲动：我不应该以暴易暴，夺别人所爱偿自己所爱……找个假期回到那个村子时，才发现自己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们已经过世……
自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人世间的无奈，和凡事不是求即可得，率性而为，只能使我们一错再错，内心永无安宁之日。

后记：前不久，看了一部优秀的国产片《草房子》，又勾起了我的回忆，让我再一次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