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最见不得的两件事-----一是末主任生病,二是男人在我面前流泪!
都有母性的成分.都想将其拥入怀中.前者牵皮刮肉心口生疼.后者怜爱痛惜心生恻隐.
男人的眼泪,那是足以摧毁一个女人的坚强的炮弹."轰"的一声,炸开女人钢牙铁骨筑起来的城池的城门.裂开哪怕仅仅是一道窄窄的缝隙.男人泪没抹干,便趁虚而入.直捣黄龙!
一个女人,就是一座城池!
城里花草葳蕤.城深固若金汤.城墙旌旗招展.城门壁垒森严.城外却,彩旗飘扬.
那手持彩旗的,大多是预备攻城的男人.此时的将士或钢筋铁骨狼牙虎齿手持长矛剑戟,或赤手空拳含羞带怨只用眼睛里蓄存的一泡清泪.同样是攻城的武器.一种硬.一种软.
吃软不吃硬的女人,任你电闪雷鸣夹枪舞棒炮火猛烈凶悍,自是岿然不动兵来将挡.
吃硬不吃软的女人,由你三寸金舌五尺美躯泪水缠绵倾城,自是心如钢铁水来土掩.
若是遇到软硬不吃的女人,那便是男人的灾难.聪明的快速转身去寻别的城池,看有无缝隙可钻.愚钝的或站成了雕塑或焚了身碎了骨,终于攻城略寨,笑到了最后.
有的时候,一滴男人的眼泪,便可以淹没一座女人的城池.
一个闺秘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比她小5岁的男人.长得高大帅气,青葱白杨一般,人也机智幽默,还颇健谈.喜欢宠物胜过喜欢他自己.就是冰箱里只剩半根香肠,他也会拿来给宠物吃.他咬一口,狗咬一口.女友忆起他在她面前流泪时的样子.至今心怀神往.且长嘘短叹."他长长的睫毛扑闪闪地挂着泪珠,一滴一滴往地板上砸.能听到扑簌扑簌的响声.那是因为他养的一只小狗死掉了.他一回身,竟有几只泪滴随着他的转身而飞了起来!"天!一个俊男,又是那么地那么地爱小动物,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抗得住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表现?除了把他像宠物一样地拥在怀里,也就没什么动作可做了呀.彼时,我闺秘的心,顷刻间被化掉,化成了水,遍地流淌!
可惜,那斯的心怀也就只能装载得下一只猫或一只狗而已.当有一天她发现他养的那些宠物竟然被他利用成了道具,她内心里对他的鄙视和轻看达到了史无前例.他仍然在流泪,可她看那流泪的脸,却怎么看怎么幽默怎么看怎么像极了,鳄鱼.
我也见识过一个,是政府机关的公务员.同样高同样帅.大学时是他们学校的篮球队队长.我每天下班时一出办公室的门,就能看见他坐在马路对面的车里摇下车窗遥遥看我.只看一眼,便走开.我其实内心里很在乎这样的远距离的凝视或关注,以为这才是厚重的深沉大爱.却不想终于在和他一起吃顿饭的时候见识到了他的眼泪.天那,我都不敢再往下写了,那是我见过的最邋遢最软弱最迷乱最糊涂的眼泪!汗水口水泪水和着吃饭时的汤汤水水一起哗哗拉拉地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上帝呀求求你救救我吧,这样的男人若是做了丈夫,得手工缝制多少围嘴儿呀!!!
这样的小男人的眼泪,除了让你在怜悯之外增加一点回忆时的切齿冷笑,真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可我终于还是被一个男人的眼泪打垮了!
那年北京一家期刊集团拓展新的领域,因为我熟悉那项业务,老总急招我去任职.说好了年薪十几万的.我递交了辞呈.办理好了交接手续.急切地欲离开东北赴京开拓新的事业空间.临别,我见到了一个男人的眼泪.那是我人生十几年见过的最深情最豁达也是最震撼我心灵的男人的眼泪.他默默地坐在我面前,静静地流泪.边用手指轻弹开那泪,边劝我离开.他说你走吧,北京发展空间更大更适合你,这边的一切善后你不必操心,一切交给我来做吧.这杯清茶,就算是我为你饯行的酒.他没有抽泣没有哽咽没有鼻涕一把泪一把,就只是那么静静地,无声无息地,自顾自地,流泪!
我了解他的.他父母去世他守在灵前,都没在人前流泪.
他手术麻药劲儿没过,邻床的男人爹一声妈一声地惨叫,他也没流泪.
但,他却在我面前,静静地,流了满脸的泪.
没说的呀,年薪18万是个屁呀.事业对我来说是个空气呀.北京又大又好与我有什么关系呀.
立时三刻.我决定不走了!就留在了这里.留在了东北.留在了这个大男人的泪下.
我的城池,裂开了一道通天的沟渠.
那里有万道霞光映射进来.照进我的生命,照进我的城里.
大男人的大,和小男人的小,区别就在这里.
大男人说你走吧!小男人说,没你我活不了.
大男人流泪是默默的.如大海如江湖如深井.悠远辽阔苍茫深邃.
小男人流泪是哗哗的.如小溪如山泉如自来水水管,不闹腾出点动静不罢休.
如此,就可看出哪种男人更有攻城的能力了吧?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男人有泪不轻弹.男人的眼泪是毒药.都是说男人的眼泪的.
我想说的,却是,男人的眼泪,终是可以摧毁任何坚强或不坚强的女人的武器.不流泪的男人很多,坚强果敢刚毅勇猛,但未见得可爱.而那些偶尔,或一生,只为你一个人流过一次泪的男人,却是你终生可依的彼岸.
他的泪温暖,湿润.那是他最怕触摸的软肋.他的肩膀可能瘦俏,却坚实到,可偎可依.
除了靠过去,找寻那里的山清水秀湿润富泽花草明媚.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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