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的历史构成了我们的认同
晨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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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辞人:美国哈佛大学校长德鲁·G·福斯特
地点:哈佛大学2012年毕业典礼
哈佛比美国还老140岁
随着今天毕业典礼的进行,我们纪念哈佛大学建校375周年的校庆年活动就圆满落幕了。从去年秋天1.8万人在瓢泼大雨和满是泥泞的露天草场举行的盛大Party,到今天对约翰·哈佛精神仍然在校园里回荡的呼唤,我们已经度过了特别的一年,庆祝了哈佛大学独特而杰出的历史。哈佛大学创立于1636年,是当时的马萨诸塞湾殖民地议会通过法案设立的,它是大英帝国在殖民地建立的第一所高等学府,在后来的美利坚合众国,它也是历史最为悠久的一所大学。当美国建立时,哈佛已经140岁了。在美国乃至全世界,历史这么悠久的大学都为数不多。
但是,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在这样一个“创新”当道的时代,在这样一个商业、政治和社会都被求新的冲动主宰的年代,颂扬历史和传承有什么意义呢?我们为什么要把历史视为我们身份认同的一个首要部分?当我们畅想未来时,哈佛的历史为什么会成为宝贵的资源?
确切地说,历史构成了我们的认同——也就是说,什么是哈佛人——从而决定了我们将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共同体之中,它不仅仅是由这里的学生和教职员工构成的,甚至也不仅仅包括散布在全世界的30万哈佛校友。我们是一个跨越了时空的共同体的成员。我们和所有前辈(最近的也包括历史久远的)之间存在着无法抹去的联系,他们通过展现对他们来说什么是可能的,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你们有8位总统校友
当我们面临继承这一遗产的挑战时,哈佛的历史既给我们带来了期望,也设立了责任。当你在这里学习哲学时,你无法不注意到约翰·罗尔斯、韦拉德·奎因、本杰明·皮尔斯、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和威廉·詹姆斯的影子。当你学习法学时,你无法不联想到哈佛法学院先后有18位校友担任最高法院的法官,目前有6位担任现职,更不用提现在的奥巴马总统和在他之前的7位拥有哈佛学历的美国总统了。那些在哈佛舞台上出现的同学,完全可以把自己设想为杰克·莱蒙、娜塔莉·波特曼或斯托卡德·钱宁,在彼得·塞勒斯、戴安娜·鲍罗斯或米拉·奈尔之类的导演的指导下工作。或者在约翰·利特高和托米·李·琼斯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们在本月初的第一个艺术周末活动中回到了校园,来缅怀他们在剑桥城最初的戏剧生涯。而那些试图通过技术来改变世界的同学们,则可以从扎克伯格、鲍尔默和盖茨身上找到灵感源泉。在这些和其他各个领域,我们都拥有很多出色的前辈,这是我们的一大优势。
以未来的方式行动
我们当然不是由于气候原因才选择到剑桥城和波士顿来工作和学习的——尽管刚过去的这个冬天的天气变化可能会改变这一点。我们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的前辈在这里树立了一种标准,它的力量和吸引力穿透了几个世纪。我们把自己当成是他们的同路人;我们希望自己能担当得起这一角色,也希望能和其他受到同样激励的人分享我们的时光。我们希望能像他们一样在每一个可以想到的领域驰骋。我们希望认识、理解社会、政府、时代、机构、星系、文艺作品、结构、电路、疾病、细胞。我们想使生活变得更美好。我们想改善人类条件,建设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我们希望哈佛这样要求我们,这样期待我们,也这样训练我们,使我们具备实现这一梦想的能力。
历史塑造了哈佛的理念,也构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梦想。拥有一种历史使我们摆脱了近视的现实的控制,帮助我们看得更远,帮助我们超越直接性而寻找永恒。它向我们提出了挑战,使我们把自己的梦想和责任放在一个更为宽广的视域内来加以思考。
我们希望未来和过去一样长,我们将不仅仅以明天的方式行动,而是以未来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方式而行动。这意味着我们是以这样的理念来教育我们的学生的:塑造他们的人生,使他们能从容应对离开校园时所遇到的任何难题。这意味着在科学中——以及在此之外——我们支持那些受好奇心和纯粹求知欲驱动的研究,同时我们也支持那些会产生直接影响的各种发现。这意味着我们支持这样一些研究领域——语言学、文学、文化研究——它们力图把我们放到这样一种反思性的传统中,对人类生存的更为远大的目标进行反思,使我们的视线超越自身和自身经验,从而拷问我们将向何处去——而不仅仅是如何到达那里。
即使在我们培养特定职业学生的职业学院中,我们也力图注入这样一种视角,它来自于批判性的眼光和好学深思的头脑;我们教育我们的学生要考虑持久的价值,而不仅仅是短期的回报。
历史教会我们传承和变革
这些信条构建了哈佛的认同——也就是对大学是什么和应该是什么的讨论和判断。由于高等教育和整个世界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此哈佛并不是平静地度过了过去的375年的。它经历了变革和繁荣——从最初一所规模较小的、以培养受教育的管理者和公民为己任的地区性学院,到19世纪晚期成为一所研究性大学,到发展为全国性的大学以及二战后成为科学发现和经济增长的引擎,同时也成为拓宽社会机遇的重要力量。
我们现在处在另一个高等教育大变革的时代:在如何工作和如何界定我们的目标方面,我们再次遭遇了挑战,而全球化和技术是其中最突出的挑战性力量。今年,我们开展了新的全校性活动,提倡用新的眼光来重新思考我们的学习方法和教育方法,设立了一个全校性的创新实验室来帮助我们的学生把他们的奇思妙想付诸实践,我们与MIT合作,开展了在线的免费开源大学课程项目(edX),来满足我们的学生网络学习的需要,同时也使我们的知识能被世界上更多的人共享。
当我们重新构想21世纪的我们时,我们认识到历史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传承——它因为持久而重要——同样也包括变革。如何把对于知识和真理的无尽的、毫不动摇地追求与每一个新的时代的需求结合起来,正是在对这一问题的一次又一次的思考中,哈佛才生存下来并得到了繁荣。历史给我们提供了想象一种不同的世界的能力,激励我们以此来看待偶然性和机遇。
历史提供了“前进的罗盘”
哈佛是如何进行变革的?通过对这一问题的思考,我们逐渐认识到,致力于实现人类潜能的信念要求我们进一步打开哈佛的大门。我们深层的价值观的传承性使我们改变了自己的实践——以及生活在哈佛和体现了哈佛精神的学生和教职员工们的特征。以前曾经是无法想象的东西逐渐成了必须的甚至是无法避免的,我们扩大了学生的范围,向少数族裔和女性开放,近些年又大幅度提高了对经济困难学生的资助。
借用马萨诸塞湾总督约翰·温斯洛普的话来说,我们的历史给我们提供了“前进的罗盘”。它使我们对自己的目标和能力具有了信心,来战胜未知的大海中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当我们畅想哈佛未来的375年时,带着历史赋予我们的力量,我们欢迎那些未知的因素和机遇。在过去将近400年的时间里,哈佛已经创造了未来。历史就是未来开始的地方。J063
(注:感谢麦可思研究院提供演讲稿原文,本报特约翻译:黄晓武;题目和小标题为编者所加)
栏目主持:李莉
信息来源:
2012-08-16《北京晚报》
http://bjwb.bjd.com.cn/html/2012-08/16/content_12636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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