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波士顿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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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提到我在临来美国之前,一直跟裴伟民在做辽宁省教育促进经济发展的研究。当时我投了一篇稿子到在波士顿召开的“1990年系统动力学大会”上。到美国后我收到了会议秘书处的论文接收通知,并邀请我去参加大会。根据大会的要求,我按会议文集的要求重新撰写了会议论文。为了论文英语更通顺我找哈杰森帮我改英语,老头人非常好,居然不顾自己工作很忙,花了不少时间帮我把英语改好了。论文最后的定稿题目是“公共教育投资策略分析的仿真支持系统”,署名是我和裴伟民老师。我感激哈杰森的帮助,提出将他署名为合作者,但是他拒绝了,他说他没有参与这项工作就不能署名。相比国内很多老师,自己什么都没干还舔着脸要求署名,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到了快开会时我跟哈杰森请假去波士顿开会,哈杰森主动提出给我报销往返波士顿的路费和食宿费,让我好生感动。我提出想顺道到纽约看一看,哈杰森让我去航空公司查询票价,在纽约停顿而产生的票价差该我自己支付。我心中好郁闷,觉得老外真是死心眼,大头都帮我出了,小头居然还较真了!我去航空代理那儿打出订票单,结果一看,在纽约停留一天两夜票更便宜,因为这一停回程由工作日变成了周末,所以票反而便宜了。我把订票单给哈杰森看过之后,他说:“好吧,不用你出差价了。”于是我便可以享受全额免费的出差开会的待遇了。
就在这一年的夏天,当我乘坐的航班飞过波士顿东的海湾时,我看到港湾水面上停泊着无数色彩各异的游艇,远处的城市楼房鳞次栉比,心中一阵激动。这里是美国的发源地,五月花号就是在这里登岸,而当年的波士顿茶叶事件正是美国独立的开始。著名的世界学府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更是令我神往。
飞机着陆后,我按照会议指南引导的方法乘坐地铁,中间还转了一次车,来到了会议地点。会议在波士顿市郊的一所女子学院召开,正值假期,学生宿舍都是空的,我们就住了学生宿舍里。当然有钱的参会者也可以在附近住酒店,不过每天就得进校园来参会,反而不是很方便。我们住的宿舍一套有三个房间,共用一个卫生间。和我同住的两外两个参会者一个是南非人,一个是美国的印度人。好像南非人叫杰姆斯,印度人叫马克。由于大家都是参会者,每天一起去吃饭一起去会场,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和他们交流使我的英语水平大大提高。会议安排的很不错,大家都是做系统动力学的,专业覆盖面不是很广,所以大家共同语言比较多。会前有一个招待酒会,有个英国佬听说我是中国来的,跑来跟我聊了还一会儿,这次会议我是唯一的从中国大陆来的,当然还有一个从台湾来的学者。能说中文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当然也不排除有别的人会说但没有说中文。
会议期间还安排了一次系统动力学的创始人福瑞斯特(J.W.Forrester)教授的“炉边谈话”(Fireside Chat)。大夏天烤什么火呀,无非是名人模仿罗斯福总统摆个谱而已。“炉边谈话”在一间大房间举行,福瑞斯特坐在壁炉旁,当然壁炉里没有火,只有空调还吹着冷气。我们听众都挤在房间里,少数椅子早已被先到者占满,有人坐在地板上,我只好靠墙站着。福瑞斯特主要讲他当年为什么要提出系统动力学,又讲了今后会怎样发展。但我听得不太懂,只是去领略一下名人风采而已。
会议最激动人心的事是去郊野公园吃龙虾。波士顿的龙虾世界闻名,不过我来波士顿之前却没听说过。80年代咱们哪里吃过龙虾呀,真的是听都没听说过。大客车把我们拉到一个公园里,先是大家排队去打龙虾汤。当我领到龙虾汤时,发现是那种西式浓汤,里面漂着零星的龙虾肉和红色碎虾壳,喝一口真是鲜美极了!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喝过比那次的龙虾汤更好喝的汤。虽然此后吃过很多次龙虾,但每次虾壳大多是煲粥,那跟加了芝士的西式浓汤根本没法比。喝完汤便是龙虾大餐,我们随机的坐在野餐台上,一盘盘西式烹饪的龙虾端了上来,我看着像是咱们的姜葱炒龙虾,但是调料绝对不是姜葱,是什么我不知道,好像是奶酪、香草之类,总之好吃的不得了。真的是“饿狗记得千年食”,呸呸,这好像是骂我自己了。
会议开了三天,我在分会上作了我的论文报告,我还替刘树安老师作了他的论文报告。报告过程泛善可陈,回国后会议来函要我把论文修改一下,寄到系统动力学的杂志《Systems Dynamics》上发表,可惜那时我的原稿是用美国的字处理软件写的,回国后没有那个软件。那时候还没有Word 呢,我只好放弃了,真的是好可惜!
最后一天,杰姆斯、马克和我商量决定逃会,上波士顿去逛一逛。杰姆斯兴趣最大也最有经验,我们先到市旅游中心领了旅游地图,然后按导游手册上说的,沿着街道上标示的红色线走,参观了一个个旅游点。由于全是杰姆斯导航,我们只管跟着走,看到了什么我全忘了。反正是著名的古建筑、博物馆、老书店之类。下午我们一起去哈佛大学,看到著名的哈佛院子(Harvard Yard),我就想起清华二校门后的那个类似的院子。我还想去麻省理工,但是已经没时间了。
第四天我们三人一起去了机场,杰姆斯租了一辆车去缅因州看他的朋友,马克乘飞机回纽约。我的航班还早,我把行李交给航空公司托运,便自己空手去市里,我想去实现访问麻省理工的夙愿。我乘坐地铁来到麻省理工,时间不多我匆匆地逛了一大圈,拍了一些照片,然后又兴匆匆地回到了机场,乘坐飞机到了纽约。到了纽约我的行李却没有出来,我找人投诉东找西找也没给出头绪,只好留下我住的旅馆的地址,请他们找到后送到我住的旅馆去。然后我便乘坐地铁到了时代广场,我订的旅馆是44街的一家华人开的小旅馆。是周为告诉我的,在时代广场下地铁,找到44街走十几分钟就到了。当我走出地铁站已是天黑,四周一片霓虹灯耀眼刺目,根本分不清方向。我怯生生的问旁边的一个高个黑人,这里是时代广场吗?黑人高声大笑却不回答我,反而对他的一个伙伴说:“他问这里是不是时代广场!”他的同伴用一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是外星来的怪物。我终于看到了时代广场那标志性的大广告,很快就找到了44街,找到了那家小旅馆。“乡巴佬”进城,闹点笑话不是很自然吗。
来纽约要看的自然是华人圈传的“纽约三大件”:自由女神像,世贸中心和联合国。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曼哈顿的南渡船码头,坐船上了自由女神岛,上了基座就没再上了女神冠,因为排队人太多了。基座内有个博物馆,我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拍了几张照片便离开了。还有“两大件”等着我呢。我回到曼哈顿坐地铁来到世贸中心,先咱们下面台基上的那个公园游览了一番,然后登上了双子塔的其中一座。极目远眺纽约城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哈德森和和东河围绕着曼哈顿,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实在是非常壮观。纽约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没有之一。即使到今天,我去过的所有城市里单比城市建筑,没有一个能跟纽约相比,无论是香港、上海、迪拜都难望其项背。更别说什么伦敦、巴黎,比起纽约就是一片小平房。真想不到911居然毁了这座人类建筑史上的杰作,2004年我和蕙丽重来此地,在废墟上看到人们奉献的鲜花和绑在铁网上的黄丝带,只觉得一阵阵心痛。我在顶层的餐厅中还吃了一顿午餐,虽然有点贵,但是只吃个三明治喝听饮料还是不算什么。这是我吃过的在离地最高的午餐。
午餐后沿着百老汇大道闲逛,然后边去联合国大厦,恰逢周末联合国不开门,所以也没有进去。在大门口照照相算是来过了。然后我便去找纽约的回国人员服务部,想去买点国人出国通常往家带的东西,拿回去好送人。什么T恤衫,工艺品,小电器之类,买了不少也没花多少钱。天黑了我回到小旅馆,我的行李果然给送回来了,看来美国航空公司还是很负责人的。我终于可以换上干净的衬衫回学校了。
第二天我坐机场大巴到了JFK机场,乘航班回到了罗利。这趟波士顿开会和纽约之行是我这次来美国的最大亮点,大大开了眼界,见了世面。洗脱了满身的土气,当然没洗干净,只是比没出过国的人稍微强一点吧。独立在陌生的城市参加会议,交了朋友,改善了英语,总算是不虚此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