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点05分,终于登上山顶,站在了海拔1289米的祝融峰最高峰尖上。
祝融,是古代神话传说里的火神,他教人间百姓懂得了取火方法,又是主管南方的神,常来衡山,故而人们将南岳最高峰命名为祝融,并在峰顶建祠堂纪念他。这祠堂现在叫祝融殿,两进,全部用花岗岩石建造,屋顶全部盖铁瓦,里面有圣帝殿,供奉祝融神。
雾是越来越浓,浓雾迷漫,像是黄昏暮色了。站在殿外“舍身岩”石栏前,栏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尽管雾浓得看不清晰,但还得留影,如此地方总不能漏了的。又在结实的殿门前留了影,门额上是红色的“祝融峰”三字,两边门柱上各有四字:寅宾出日;峻极于天。题头为民国三十六年夏,却没见着落款。
衡山号称“秀冠五岳”,沿途一路看过来,林深幽静,秀的感觉是有了,不过仍感不够,虽可称冠五岳,但与峨眉比,显然峨眉山更为秀色。而险、奇、雄、峭等方面,衡山明显不占优势。
一路上山途中小寺小殿小宫观倒不少,都仅是小小一间,就跟山下大庙里那八寺八观一样,反正多一处殿就多一条财路,也就可多收一份香烛钱吧。山道上也时见小摊贩,瓜果饮料的,我们也不贪吃,有水就够了,不过忙于登山,饭都没顾得上,只吃了些小点充饥。
好了,看过了,得抓紧时间了,我已买好晚上的火车票。正好这时像是滴起了雨,我们马上下山。
下山,无关体力消耗和补充问题,我占优势,只需甩开大步向下就行,我步子大,自然就走在她前头了。走了一程,还真的滴嗒成了雨,还好带着伞。到南天门,怕时间太晚,遂乘车下到大门口,又急急来到车站,却没有回湘潭的车了,只得买了4点50到株洲的车,然后在临近湘潭的岔路口下车,拦辆出租赶回湘潭。
衡山其实还有很多可去一看的地方,如祝圣寺、福严寺、南台寺、黄庭观等。祝圣寺就在山下镇内,书上说它的天王殿里端坐的竟是关羽,而不是弥勒佛,有点新奇。福严寺山门门联是:六朝古刹;七祖道场。横额是:天下法院。可见其悠久历史和在佛教界的重要地位。刚去过韶关南华寺,看过六祖事迹,这福严寺就是禅宗七祖怀让说法传法的道场,他的弟子后来创立了沩仰宗和临济宗,而南台寺则创立了曹洞宗、云门宗、法眼宗,这就是禅宗南宗的五大派,都出自南岳衡山,这也就是佛教史上的“一花开五叶”之事典。如此的这么三座寺,真该去看看的,可惜时间来不及了,连近在咫尺的祝圣寺都没能走过去瞄上一眼。
到了湘潭,即找店吃饭,中午也没吃,是该好好吃一顿了,算她送我吧。这也是我此行在外的最后一顿饭了,旅行结束了。
与她虽是初见,已如同是熟悉老友了,也是,本来就聊很久了嘛。真得谢谢她,促成了我的登衡山,以至没让此行留下遗憾,而且是愉快登山,有女孩相伴是头一回,和以往大不一样的。
一直边吃边说,直到8点,再不能耽搁了,打的回宾馆,拿了小包,又打的去火车站,乘上8点39分发车的K576次,此行终于画上了圆满句号。前后33天。
坐在车上,回想衡山,搜索着诗句,但终归是累了,过株洲不久就迷迷糊糊处于半昏睡状态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早晨5点半醒来,自我清醒了下,不能再睡了。看着车在浙江境内向上海奔驰去,可过杭州后却在海宁、嘉兴、石湖荡三度停车让车,这都是动车的遗患。
穿乘务员衣服的铁路零售小贩在车厢里来回走动叫卖,鞋垫、袜子、牙刷、手饰、魔棍、陀螺、手电筒、验钞灯……什么都卖,一个个轮流着连轴转。车厢俨然已成小商品市场了。
腿没有酸的感觉,走路抬腿都没事,看来昨天没达到极限,与登华山那次显然是不能比的。
11点25分车到上海南站,雨暂停,挺凉爽,上海此时正处于梅雨时节。股市虽微涨,但仍为阴线,已是九连阴了,我的股票跌幅不小,回到家了也不让我畅颜一笑呵。
《七律·登衡山》
南岳坐湘得姓衡,
林深幽邃感风清。
自来无惧登高苦,
相伴有人举步轻。
时雨时晴时赏雾,
忽僧忽道忽听莺。
名山自此皆成忆,
难舍祝融话别情。
(08西南行完)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