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上座率”是一次“春运事故”
盛大林

1月30日是春运的第一天，零时33分，实行实名制以来的首趟列车——开往汉口的L252列车由深圳火车站开出，但这趟有18节车厢、至少可搭乘1512名旅客的列车却只有不足120名旅客，上座率不足8%。

一票难求是春运的常态，临时客车就是因为旅客太多才加开的，而这趟临客竟然只有8%的上座率。这在中国的春运史上恐怕也是“破天荒”的事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据2月1日《深圳晚报》的报道，深圳火车站有关负责人给出了两个理由：一是今年春运客流规律与往年不同，外来劳务工客流不如往年来得早，很多企业在1月底、2月初确实还没有放假计划，大部分外来劳务工也因此未能请到假期；二是春运前期深圳部分外来工团体票订票企业向深圳火车站申请1月底2月初的外来工团体票后，又临时取消了订票计划。

今年“外来劳务工客流不如往年来得早”吗？1月25日，东莞东站发生了铁路工作人员协助旅客爬窗事件。工作人员之所以要帮助旅客爬窗，直接的原因就是旅客太多（超过1500人）而停车时间太短（只有4分钟），根本来不及全部上车。也就是说，在春运工作启动5天前，东莞就迎来了外来务工者的返乡潮。深圳与东莞毗邻，而且同为外来务工人员集中的地区，差别不可能很大。

诚然，目前可能确有一部分企业还没有放假，但只要有一部分企业的部分人员放假，就足以给火车带来很高的上座率。往年的这个时候，各趟旅客列车都是满满当当，铁路部门之所以加开临客，也正是根据这样的经验。今年与往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差别呢？

至于有些企业取消订票计划之说也不可信，因为团体票退订都是有时限的，比如必须提前几天，这样的话，铁路部门还有时间把被退的票再卖出去。再者，也不太可能有那么多企业同时退掉某一车次的车票。早在1月24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就通过媒体发布信息称，2月1日之前的所有火车票已经基本售完。1月26日则再次发布信息称，旅客可以买到少量前往武昌、长沙等方向的车票。1月31日，广铁集团仍然坚称上述票务信息是准确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有网友猜测，这或许是“黄牛党”联合炒票的一次失败，即“黄牛”们把大量的车票弄出去了却没有卖出去。果如此，那就意味着实名制在春运第一天就取得了一次辉煌的胜利。但奇怪的是，如果没有办法把票卖出去，“黄牛”们为什么敢贸然买那么多票？他们又是怎么弄到那么多票的？

春运期间的火车票是非常紧缺的资源，临客放空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因此，“8%上座率”不啻为一次“春运事故”。为了对症下药从而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必须弄清其中的原因，而这并不是个难题。我建议有关部门先查查那92%的车票到底有没有卖出去，如果确实出票了，就按照实名购票时留下的身份信息顺藤摸瓜……我敢说这“8%上座率”的背后100%有猫腻，就看铁路部门想不想查个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