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与猪共眠”，儿女“猪狗不如”？

盛大林

重庆市北碚区三圣镇毛安村的汪亏碧老太太，今年80岁，膝下有五儿一女，但与三个儿子生活在一起的她，如今却睡在猪圈与猪共眠已两个月之久。她是被四儿媳搬进猪圈的。老人在家的两个儿子都没有表示反对，在外地打工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表示，希望家人尽快将母亲搬出猪圈，但由于家庭条件确实很困难，也对家人的做法表示理解。（据5月13日《重庆晨报》）

 苍蝇与臭味齐飞，猪粪共人便一色，猪圈里的情境可想而知。即使是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政府也不会让他们住在猪圈，因为让人住在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无视人的生存权。然而，子孙满堂的汪亏碧老人却在风烛残年与两条大肥猪同居共眠。

 两个多月前，老太太不幸摔倒，尾椎骨骨裂。对于母亲的伤情，老大李苏川称，几兄妹都靠打工糊口，确实无钱为母亲治疗，只好拖一天算一天。我不知道，假如受伤或生病的是几兄妹自己或者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不是也要“拖一天算一天”——即使真的无钱治疗，总不至于无人照顾或无处居住吧。

老太太原本是住在一间房子里的，但她却被赶到了猪圈里。 之所以把老太太搬出去，是因为瘫痪的老太太经常大小便失禁，房间里散发的恶臭让四儿媳“无法忍受”。对把老太太般进猪圈的做法，在家的两个儿子都没有提出异议，在外打工的女儿也对兄长的做法“表示理解”。可我想问问四儿媳：既然你受不了房间里的恶臭，难道老太太就受得了猪圈里的恶臭吗？猪粪再加上失禁的大小便，猪圈比房间更臭，你知道吗？

四儿媳想把老太太推出去，但其他兄弟都没有接受。“家里确实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供母亲居住”，按照五儿媳的说法，似乎只有“多余”的房间才能让老太太住，莫非老太太是“多余”的吗？既然你自己有地方住，为什么就没有老太太住的地方呢？

 也许有人要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能忍受那样的恶臭吗？我确实还没有经历过，但我的母亲刚刚实践过。去年，我的89岁的奶奶也是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但我的母亲天天端屎端尿、擦身换衣，侍候她近半年之久，直到奶奶瞌然长逝。假如以后我也遇到这样的考验，我想我也不会轻易地推脱，因为母亲已经为我作出了榜样。

是的，父母就是孩子的榜样。五儿一女把汪老太太搬进猪圈，他们的儿女也都看在眼里。“言传”不如“身教”。假如我是采访此事的记者，我一定要问问老太太的孙子或孙女：你觉得父母这样对待你们的奶奶应该吗？你们以后会这样对待父母吗？我拿不准孩子们会如何回答。假如他们说“既然爹妈可以让奶奶住猪圈，那么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做”的话，我不知道汪老太太的五儿一女会作何感想。

 “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且不说身为万物灵长的人，即使是在动物界，“孝”也是最基本的伦理。因此可以说：能让父母“与猪共眠”，简直就是“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