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画——王孟扬遗作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中国最早提出“书画同源”的第一人正是本文中被斥为“松雪善画,美犹有憾”的宋末元初书画家赵孟頫,他在这幅流传至今的名画上题诗道:“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赵孟頫强调:中国画应以“写”代“描”,以书法的笔法画画.。
[编者按] 父亲一生作画无数,而画论之作仅此一篇,由此可看出他对中国画的理论认识。但本文遣词过于古奥,且专业术语较多,我试为读者简略解读大意如下,并全文翻译成白话。
首先,他认为中国从造字开始就是“书画同源”,即书即画,亦书亦画。而这正是中西绘画的本质不同。近现代在西洋画影响下,有人以西洋画法来衡量或改革国画,这条路是走不通的。然后他详细阐述了陈师曾对文人画总结的三个要点。其一,作画须先作人,道德人格对画品高下有决定作用。其二,作画必须有书法根基,决不能以西洋画法来画中国画。其三,画家必须要有诗词文学修养,才能达到“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高境界。最后告戒画家,东西文化各有所长,不要做西画的奴隶。
本文所说固然自有其道理。不过据我看,现代中国画发展的路子,实际上已经把西洋画法的素描、解剖、透视、色彩引入教学和创作中,纯粹的传统中国画之路已越走越窄。而这跟现代中医引入西医理念很相象,中国画将来究竟怎么走,各派所见不一,父亲这种“传统派”观点也是一家之言,应有其存在和研究的价值。

父亲的山水画
白话翻译
中华历史之初,伏羲画八卦,开创了以图画表达符号的源头,而仓颉造字,以象形画创造了文字,所以“书法和绘画同出一源”的历史由来已很远了。后来,民智进步,书画开始分开。禹迹图是地图,商周青铜器上则有图有文字。直到秦汉,图画和文字都在不断演变和进化。

象形字既是书法又是绘画
到晋代以后,绘画方法已经逐渐成熟,顾恺之、陆探微的笔法,神情飞动,宗炳、谢赫的画,别开生面。
到唐代,吴道子号称“画圣”,不管什么,没有画不了的。展自虔则开创了山水画,成为山水画的开山鼻祖。到此时,说到书法,写出来则是龙飞凤舞,这何尝不是画呢?说到画,则笔笔都是铁画银钩,又何尝不是书法呢?所以,书法即是画,画即是书法,书画其实是一码事。明白了此点,则中国画法,已明白大半了。
近代欧洲文化传入中国,“形似”之说被奉为最高规则。向光和背光造成阴阳明暗,对象的大小要合乎比例,还有什么解剖、透视、焦点、视平线等等,西画理论庞大繁杂,专门用于绘画。虽然这些理论都很精妙,但并非国画所崇尚的。
也许有人会质疑,说西洋画法建立在科学基础上。以西洋理论来看国画,则比例不对,没有视平线和焦点,忽视透视,不懂解剖。比如陈老莲画人,头大如斗,不合比例,周昉画的仕女,因过于肥胖,连脸的比例都不对。所画的帆船、房屋,简直就是符号和图案。下面的泉水和上面的土坡同时出现在画中,完全不合透视。像这样不合科学的画法,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呢?

陈老莲画人,头大如斗

周昉《簪花仕女图》
而我认为,不要一味跟着别人跑,别人说是就说是,别人说否就说否。绘画是艺术而不是科学,它是性灵的产物。绘画固然应重视形似,但并非以形似为目的。如果专门讲究形似,那么摄影就足够了,何必要画画呢?比如阎立本的画,出自性灵和天然,再加上技巧、趣味,如此则极有内涵,玩味无穷,在绘画之外,还另有深意,这才叫做艺术呢。这根本不是仅仅追求形似者能望其项背的。苏东坡有诗云:“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如果画画只追求形似,简直跟孩子没什么区别。所以,如果以西洋的科学画法为准绳,来评判中国画,多半是不懂中国画。
我记得二十年前,上海《美术志》载有唐君的一篇文章,说打算以西洋画的方法来改革中国画。他自以为很时尚,其实不知道这本身就是在否定国画,还何谈改进呢?近些年,有些人先学西洋画,并以此为基础,再来学国画。甚至将西画的铅笔、木炭用于国画,结果弄得连笔法和墨法都分不清,也不讲究流派,不会点染,只会胡涂乱抹。然后拿这种画让人看,说:“这就是国画。”一般人也分不清,也跟着瞎起哄说:“这就是国画。”这些人自以为是,固执己见,实际上作品既不通,又低俗。结果使得国粹艺术越来越衰败,真是令人悲哀。
那么画中国画究竟应该具备怎样的条件和基础呢?所谓“上乘艺术”,难道就是这样的吗?依我说,所谓“上乘艺术”,其实就是“文人画”。陈师曾写过文人画专论,我按照他的意思,试着解说一下。
首先,作者必须要有高尚的胸襟。中国文化是人本文化,凡是政治、文学、艺术,都要以人格为骨干。古代圣贤著书立说,也都是以人生为最后归宿。推到极致,人格要深入到学问的各个门类,要成为不可忽视的必要条件。比如赵孟頫虽然书画都很精美,但做为赵宋宗室而投元为官,在气节上有亏,就不值得称赞。反之,颜真卿书法雄浑壮硕,在安史之乱中又能为国尽忠,其人品和书法则永为后人称赞。又比如古代画家倪赞、恽格等多是布衣平民,但他们的画却列入逸品,称为上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胸襟高尚,道德完美,其伟大人格,透入作品,性灵表现,感人至深。这不是那些投机取巧,专门讲形似者可比拟的。


《桐阴论画》中说:画可以分为三品,而“逸品”更在三品之外。那些笔墨浑成,气息深厚,变化莫测,神韵天成的作品,称为“神品”;风致娟然,灵秀悦目,细风熨贴,清新绝俗的作品,称为“妙品”;而那些画风过于严谨,笔墨看起来也合适,专攻形似,但缺乏天然气息的,只能称为“能品”;只有那些别开蹊径,不拘法度,超然物外,莫可迹象的画,才能称为“逸品”。“神品”就像圣人,“妙品”像美人,而“逸品”则如高士,都需要有道德之涵养,胸襟之高尚,至于“能品”就跟世俗官员似的,只能是等而下之。
其次,作者必须要有书法基础,“书画同源”我们前面已经论述过了。先秦时,崇尚篆字,要写得古拙,就像青铜盘爵那样,不崇尚运笔平滑,行笔转折处要圆而有力,运笔要含蓄,要有回顾,要古意斑驳,有金石韵味。到了晋、唐以后,楷书大兴,唐宋作画多用绢,所以笔法就变得平滑,崇尚运笔流利。到了元代,古画复兴,王叔明将草书笔法运用到绘画中,别开生面。宋徽宗则将他的瘦金体笔法用到绘画中,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到明清时,书法崇尚碑法和隶书,侧笔取势的方法运用得很深奥,吴昌硕将石鼓文的笔法用于绘画,中锋雄厚。王震、齐白石等人继续将以书法入画推向高峰,跟着学的人与日俱增。以上就是中国画“以书法入画”的大致情况。

宋徽宗以瘦金体入画
后来的学习者,没能深究这个道理,用侧笔时则横按直擦,用中锋时则臃肿无骨,甚至以铅笔木炭的笔触入画。殊不知西洋画法,是硬笔光纸,来回运笔画不出什么味道,起转顿挫,也不讲求,所以没有古拙之气韵,缺少含蓄天然之趣味,不能达到国画的上乘。因此国画作者多半善于书法,比如唐伯虎华瞻秀媚,沈周闲逸风流,董宗白莹润清姿,恽格谨严细密,各有专长,书法和绘画并称双绝。书画相关的道理,从这儿就能明白了。
再次,作者一定要有文学修养。文学是一切艺术的根本,文字能够描绘出一切,无论写情还是写景,都能刻画得细致入微,所以文学与其它艺术息息相关。人称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也就是说,画是具体化的诗,而诗则是抽象化的画。以诗做为绘画的题材,始自唐代,而画上题诗,则始自宋代。诗的境界越宽,则画的题材越广。诗的描写越精,则画的表达越妙。诗以画来衬托,则更加鲜明,画以诗来点缀,则更加明确。诗和画能相互映衬,相互加强,这种效果该用什么样的评判标准呢?

近代人胡佩衡在北大出版的《绘学杂志》中对此曾有论及。大意是:烟云变幻莫测,笔墨浑成天成,谓之“雄厚气”;秀丽天然,风光旖旎,谓之“灵秀气”;烟火不食,超然物外,谓之“逸气”,这些是笔墨功夫之所长。放纵无忌,纵横无度,谓之“霸悍气”;专攻形似,只求好看,谓之“市井气”;受制于规则,拘谨呆板,曰“板滞气”,这些是笔墨功夫之所短。
近来有这样的论点:中国具有五千年文明的历史,文化厚重而盛大,所有事业都有达到精妙至极,光耀千秋的顶峰。唐代画家荆浩专有一篇《画山水赋》说:“画春景则云雾燎绕,树林淡隠,远水发蓝,山色发青。画夏景则林木茂盛,遮天蔽日,緑原平展,瀑布高入云间,行人扇着羽扇,近水处露出亭台。画秋景则水天一色,林木稀疏,雁行飞过远云,水鸟栖于沙洲。画冬景则树枝上压着雪,老樵夫背着柴禾,渔舟靠在岸边,水浅沙平,阴云黯淡,再点缀些酒店孤村。”
如果按照这样,什么不能写成诗?什么不能画成画?从根本上说,画其实就是诗的躯干,而诗则是画的灵魂,这就是中国画的特色,也是文人画的特色。说起国画,艺术造诣非常深,不好用浅俗的比喻。其它如音乐、诗歌,都很精微,不是贸然轻率者能干得了的。我对于东西方艺术,都非常爱好,但只是浅尝辙止,所以没什么成就。不过我随便涉猎了一下,总觉得东方艺术,看似简单易学,但难以达到精微,比起西方艺术,更加倍深奥。我想凡是同样的爱好者,应该都有此体会。所以西方人说中国为神秘之邦,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利用工作余暇,抒发以上个人浅见,就教于专家学者,望不吝赐教,最后谨以一首小诗来结尾:东西文化竞相争雄,不以自己为主,却要给人家当奴,实在难以理解,认识不到抽象的艺术真谛,居然想靠科学来对艺术妄加评判,实在太荒唐。
《论中国画》原文
发表于《新疆日报》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三月二十七日第2版
当初伏羲画卦,突开以画寓书之源(1)。仓颉作书,厥肇以画象形之始(2),盖书画同源,由来远矣。其后,人事日繁,民智日进,书画始分。禹迹刻象(3),周盘图形(4),秦汉之间,垒有演进。
至晋后而画法渐备,顾虎头(5)、陆探微(6)之笔,神情飞动,宗炳(7)、谢赫(8)之画,生面别开。
迄于有唐,吴道子(9)号称“画圣”,于绘事无所不能,而山水画则展自虔(10)实启其端,山水定于一尊,画风于以不变。然论书则龙飞凤舞,何尝非画,论画则铁画银钩,何算非画,即书即画,亦书亦画,明乎此,则中国画法,思过半矣。
晚近以来,欧风东渐,“形似”之说,奉为圭臬(11),向背阴阳,大小比例,解剖透视,焦点视平,理论繁芜,蔚为专画,精则精矣,然非国画之所尚也。
或质疑曰:夫西洋画法,科学之画,以西洋理论观中国画,则比例不精,视平集点不备,忽视透视,短于解剖。故老莲(12)画人,头大如斗,周昉(13)仕女,半面全目,帆船屋宇,符号不异,杂树圈点,图案实同,下窥鸣泉,上露坡面,此其不合科学,盖亦甚矣!何不思之甚也。
余曰:唯,唯,否,否(14),盖图画者艺术也,性灵之产物也。绘画宜重形似是矣,然非以形似为终极之目的也,使专掠形似,则摄影尚矣,何用图画?若立本(15)画,出乎性灵,动乎天籁,益之以技巧,运之以趣味,含蓄无穷,玩味不尽,于画之外,别有地天。是乃所谓艺术,非仅求形似者所可望其项肩也。故苏东坡云:“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故以科学法则,而绳中国画,多见其不明国画耳。
尚忆二十年前,上海《美术志》,载有唐君一文,拟以西画立场,改革国画,自谓趋时,殊不知彼已极本否定国画,尚可改进之足云?故比年(编者注:比年,即近年)以来,一般艺人以练习西画基础,进而为国画,甚至以铅笔,木炭笔法,施于国画之间,笔墨不分,宗派不讲,点染无法,涂擦乱杂,而乃示于人曰:“此国画,此国画。”一般亦和之曰:“此国画。”师心自用(16),流于俗诠(17),以致国粹艺术,日就渐减,亦可哀矣。
然则中国画究须具备何种条件乎?所谓“上乘艺术”,果何若乎?余答之曰:所谓“上乘艺术”,盖即“文人画”也。陈师曾氏(18)曾有文人画专论,言之详矣。兹师其意,试为之说。
一曰:作者须有高尚之胸襟也。中国为人本主义之文化,举凡政治、文学、艺术,莫不有赖于人格之骨干,古圣先贤,著书立说,莫不做人为人生最后之归宿,究其所极,人格要求乃渗入各个部门,而为不可或忽之条件,故松雪(19)善画,美犹有憾,真卿(20)死节,令誉永昭。古之画家,如倪云林(21),恽南田(22)多为布衣之士,而其艺术列入逸品,称为上乘。所以然者,胸襟高尚,道德完美,其伟大人格,透入作品,性灵表现,感人弥深。初非徒事机巧,务为形似者之可比。
故《桐阴论画》(23),略分三品,而以“逸品”置于三品之外。笔墨浑成,气息深厚,变化莫测,神韵天成,“神品”也;风致娟然,灵秀悦目,细风熨贴,清新绝俗,“妙品”也;格律谨严,笔墨合适,形似是务,天籁不有,则“能品”矣;至为蹊径别开,不拘法度,超然物外,莫可迹象,则为“逸品”。致神品如圣人,妙品为美人,逸品如高士,何莫不需道德之涵养,胸襟之高尚,至于能品则如具员(编者注:具员,泛指古之官员),自等而下之矣。
二曰,作者顷有书法之根基,“书画同源”前论备矣,周秦以上,字尚史篆,古拙盘爵(编者注:形容古文字如同青铜盘爵那样古拙),不尚平滑,故其作品,如折钗股,如屋漏痕(24),古意斑驳,独著金石。晋以唐下,楷书大兴,唐宋作画,多以绢素,故笔多平滑,趣尚流利。胡元之世,古画复兴,王叔明(25)草书入画,生面别开,宋徽宗瘦金法画,神情独运。明清而后,字尚碑隶,侧笔浸奥(26),吴安吉(27)以石鼓入画,中锋雄厚。王一亭(28)、齐白石诸氏继美,效尤者乃与日俱增,此中国画以书入画之大较(编者注:大较:大略、大致)也。
独怪后之学者,未究此理,侧笔则横按直擦,中锋则臃肿无骨,甚或以铅笔木炭笔触入画,不知西洋画法,以硬笔光纸,返还往复,光滑平板,了无余味,起转顿挫,多不讲求,故无古拙朴茂之气,少含蓄天籁之趣,此其不能臻于国画上乘明矣,故国画作者率多善书,如唐伯虎华瞻秀媚,沈周(29)闲逸风流,董宗白(30)莹润清姿,恽南田(22)谨严细密,各有专长,并称双绝,书画相关,从可知矣。
三曰,作者须有文学之修养也。夫文学为一切艺术之本,良以文内容,宏博浩显,无所不包,写情写景,刻画太微,莫不息息与其他艺术相关,故人称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盖画为具体之诗,而诗则为抽象之画也。以诗为图画题材,实肇唐初,而画上题诗,则自宋以后,诗之境界愈宽,而画之题材愈广。诗之描写愈精,而画之状物愈妙。诗以画而益显,画以诗而益明。诗之于画,画之于诗,盖论之详矣,而其批评标准又何如乎?
近人胡佩衡氏(31)在北平大学出版之《绘学杂志》(32)曾有论及,其意曰:烟云变化,笔墨浑成,曰“雄厚气”;秀丽天然,风光旋,曰“灵秀气”;烟火不食,超然物表,曰“逸气”,此其长也。务为恣肆,纵横无度,曰“霸悍气”;事务形似,只求悦目,曰“市井气”;困于格律,拘谨自守,曰“板滞气”,此其短也。
间尝论之,中国具有五千年文明之历史,深厚勃郁,凡百事业,均有其精到而不可磨减者存,尤以昭昭矣。唐荆浩(33)《画山水赋》云:“春景则雾锁烟笼,树林隠隠,远水拖蓝,山色堆青。夏景则林木蔽天,緑芜平坂,倚云瀑布,行人羽扇,近水幽亭。秋景则水天一色,簌簌疎林,雁横烟塞,芦袅沙汀。冬景则树枝雪压,老樵负薪,渔舟倚岸,水浅沙平,冻云黯淡,酒帘孤村。”
如此何者不可为诗?何者不可为画?质言之,则画实为诗之躯干,诗为画之灵魂,此为国画之特色,亦即文人画之特征,而俗雅之分野也。国画界说。即艺术造诣[]深,匪可浅譬。余如音乐,如诗歌,其微其精,均非率尔操觚(34)者所可从事。不限于东西艺术,均极爱好,而浅尝辄止,故无所成。然偶一涉猎,终觉东方艺术,似易而实难,易学而难精。较之西方艺术,不啻倍[],此在同好之士,均可领会。故西人谓吾国为神秘之邦,非无因也。
公余之暇,辄抒浅见,就正有道,博雅君子,幸赐教焉。谨殿之以诗曰:东西文化各争长,入主出奴费品章,形上真诠人不识,妄凭科学作雌黄。
编者注:
(1)伏羲画卦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故事。相传八卦是伏羲画的,最早创造了以图画代表有含义的符号。
(2)
仓颉造字,创造了最早的象形文字,以图画来代表字义。
(3)
禹迹:西安碑林藏有一方不同寻常的石刻地图,正面刻“禹迹图”,背面刻“华夷图”,堪称天下奇珍,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地图。。
(4)
周盘图形: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多有图形和文字。
(5) 顾虎头:顾恺之(348年— 409年),字长康,小字虎头。博学多才,擅诗赋、书法,尤善绘画,以形写神。
(6) 陆探微(?-约485),南朝刘宋时期画家,在中国画史上,他是正式以书法入画的创始人。
(7)
宗炳(375年-443年)南朝宋画家。擅长书法、绘画和弹琴。被称为中国第一篇山水画论的是他的《山水画序》。宗氏提出了著名的透视法则:“竖画三寸,当千刃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远”。
(8)
谢赫(479—502年)南朝齐、梁间画家,最早的绘画理论家。提出中国绘画上的“六法”,一、气韵生动,二、骨法用笔,三、应物象形,四、随类赋彩,五、经营位置,六、传移模写。成为后世画家、批评家、鉴赏家们所遵循的原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传神论”,这几乎奠定了中国画后来的发展方向,而后很大一部分中国画家都不求貌形,但求传神。
(9)
吴道子,(约公元680~759年),唐代著名画家,画史尊称画圣。
(10)
展子虔(约545—618年),隋代绘画大师,擅画佛道、人物、鞍马、车舆、宫苑、楼阁、翎毛、历史故事,尤长于山水,被称为“唐画之祖”、“山水画的鼻祖”。
(11)
奉为圭臬:奉:信奉;圭:意为土圭,测日影器;臬:意为水臬,古时测量水平的仪器;圭臬:比喻事物的准则。比喻把某些言论或事当成自己的准则)
(12)
老莲:陈洪绶(1599~1652),明末清初著名书画家、诗人。号老莲。他的人物画与真人比例相比,头显得过大,所以说“老莲画人,头大如斗”。
(13)
周昉:(公元8世纪-9世纪初),是继张萱之后又一个以画仕女著称的画家,人称其“画仕女,为古今冠绝”。说周昉仕女“半面全目”,可能指他画的仕女形体丰硕,面庞圆润,看似不合透视。
(14)唯唯否否:唯唯:回答时表示同意的应声;否否:别人说否,自己也跟着说否。形容胆小怕事,一味顺从。出自《左传·昭公二十年》:“君所谓可,据(指梁邱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
(15)立本:阎立本(约601年—673年),唐代画家,尤擅长于肖像画与历史人物画。他的绘画,线条刚劲有力,神采如生,色彩古雅沉着,笔触较顾恺之细致,人物神态刻画细致,其作品倍受当世推重,被时人列为“神品”。
(16)
师心自用,师心:以心为师,这里指只相信自己;自用:按自己的主观意图行事。师心自用形容自以为是,固执己见,不肯接受别人的正确意见。
(17) 俗诠:佛学用语,意为文词多蹇涩、见解凡俗。
(18)
陈师曾(1876.3.12—1923.9.17),著名美术家、艺术教育家。尤其是他的论文《文人画之价值》在新文化运动期间对于肯定文人画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19) 松雪:赵孟頫(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元代著名画家。以赵宋宗室仕蒙元,被指气节有亏。
(20)
真卿:颜真卿(709年—784年8月23日),,唐代著名书法家。在安史之乱中,凛然拒贼,终被缢杀,被赞为忠烈。
(21)
倪云林:倪瓒(1301年-1374年),元末明初画家、诗人,号云林子。开创了水墨山水的一代画风,"元代四大家"之一。
(22)
恽南田:恽格(1633年-1690年),字寿平,号南田、东园草衣,明末清初著名的书画家,开创了没骨花卉画的独特画风,是常州画派的开山祖师。
(23) 《桐阴论画》,中国清代绘画品评著作,由秦祖永编著。
(24)
如折钗股,如屋漏痕:黄宾虹先生提出的“五笔”之说,“五笔”即“平、圆、留、重、变。所谓“圆”,行笔转折处要圆而有力,不妄生圭角,要“如折钗股”。所谓“留”,运笔要含蓄,要有回顾,不急不徐,不浮不滑,不放诞犷野,要“如屋漏痕”。
(25) 王叔明:王蒙(1308-1385),元末画家。字叔明。山水画受赵孟頫影响,师法董源、巨然,集诸家之长自创风格。
(26)
字尚碑隶,侧笔浸奥:明清书法除了创出馆阁体之外,兴复古之风,提倡碑学,篆隶多参行北碑笔法。侧笔:古人书法有“侧笔取势,左右转笔”的说法,浸奥,逐渐达于深奥。侧笔浸奥:指用侧笔方法达到书画深奥之处。
(27)
吴安吉:吴昌硕(1844.8.1—1927.11.29),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今湖州市安吉县)人。晚清民国时期著名国画家、书法家、篆刻家,他融金石书画为一炉,被誉为“石鼓篆书第一人”。
(28)
王一亭:王震(1867~1938),字一亭,号白龙山人、梅花馆主、海云楼主等,法名觉器。祖籍浙江吴兴(今湖州市),生于上海周浦。清末民国时期海上著名书画家、
(29)沈周(1427年-1509年)字启南、明朝画家,吴门画派的创始人,明四家之一。
(30)
董宗白:王原祁在学思翁仿子久画论中说:“董宗白画,不类大痴,而其骨格风味,则纯乎子久也。石谷子尝与余言写时不问粗细,但看出进大意烦简,亦不拘成见。任笔所之,由意得情,随境生巧,气韵一来便止,此最合先生后熟之意。”
(31)
胡佩衡:(1892.6—1962.3),历任中国画学研究会和湖社画会评议,北平艺术专科学校教授等。对于山水画的气韵,提出了雄厚气、苍润气、灵爽气、淡寂气和清秀气五种“雅气”,和与之相对的霸悍气、市井气、板滞气、污涨气与草率气五种“俗气”。
(32)
绘学杂志:1920年6月,北京大学画法研究会创办的《绘学杂志》,是很有影响的美术刊物,发表过陈师曾的《文人画之价值》、徐悲鸿的《中国画改良论》等重要文章,以及有关美术学校和美术界活动的报道。
(33)
荆浩(约850-?),五代后梁画家。字浩然,为北方山水画派之祖。所著《笔法记》为古代山水画理论的经典之作,提出气、韵、景、思、笔、墨的绘景“六要”。
(34)
率尔操觚:觚:方木,古人用它来书写。率尔:贸然,随便地;操觚:指作文章。率尔操觚原形容文思敏捷;后指写作态度不严肃,没有慎重考虑,就轻率地写,随意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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