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连载八 人家的表哥,把翠花儿闪够呛

(2006-06-12 01:49:43)
分类: 我的找乐儿世界杯小说
 

10号晚上、11号晚上,阮小伟和纲子都深更半夜地往六少爷住的那独单扎,出没的钟点儿,基本和上门儿贼保持一致。先不说他们看球发家致富的理想又实现了多少,回过头来说说我们的大胖翠花儿也挺哏儿。

想着不定什么时候儿,一个大美男子就得从天而降,冲自个儿呲牙深情一乐,自个儿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人家,这几天,王翠花随时准备着,但凡出门儿,都得跟装修似的鼓捣鼓捣那张脸,把个胖嘴巴儿弄得有红似白儿的。

昨儿礼拜一她歇班儿在家最过分,听见楼下收破烂的老头儿吆喝,她一嗓子“收废品的”把人家招呼来,又突然醒过味儿,一大早起到现在,连脸还没洗呢,万一开门儿卖酒瓶子、易拉罐儿的节骨眼儿上,楼道里过一个极品男人,那还不抓瞎?结果可爱的翠花儿马上行动起来,愣是一边儿“嗖嗖”往脸上一层一层地抹,一边儿在“咣咣”的砸门声里,隔门一声声儿冲着收破烂的老头儿喊:“等会儿,马上!”让老头儿生生在门外头卷了三根儿烟,把门里头的事儿,从美人儿计到凶杀案琢磨了个遍,就差找公用电话打110了,这才总算等来防盗门咣当打开的振奋人心时刻。

一兜子破瓶子、烂罐子,拢共也不值两块钱,收破烂儿老头这笔买卖的纯利润决不超过三毛五,才将就够买个烧饼的,倒是翠花儿那一张白胖的大脸,一对血红的嘴唇儿,一身儿西服套裙儿,一阵儿稀奇古怪的香水味儿,惹他犯了一天的嘀咕,“这家这大胖女的怎么了,在家还装扮得妖里妖气,跟要去见乡长大领导似的,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上午破烂儿卖的很不成功,白浪费了一堆胭脂、口红、香粉蜜,中午刚过,一个老长时间没联系的老同事给翠花儿打电话,说要请她吃晚饭,还说她表哥也要见见她,又死活不说这个翠花儿完全不认识的表哥干嘛要见她。

表哥?一个多么美好的名词! 半个下午的梳洗打扮和半个下午的魂不守舍之后,在老南市的一家羊肉泡馍馆儿门口,翠花儿见到了同事,及其同事那个白净、高瘦,估摸40来岁的表哥。才一见面儿,过去就有点不着四六的女同事,把表哥往翠花儿跟前一推,然后竟然鬼鬼祟祟说有事儿开溜了。

“这活脱儿就是给人介绍对象的程序,难不成‘核桃老太’说的事儿应验了?” 翠花儿心里一咯噔,有点儿尴尬地冲表哥来了个她自己觉着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八颗牙笑容”——前些日子她在超市的操作台上,拣了一份儿说不清打哪儿来的文摘报,上头有一段写得清楚,女人一笑露出八颗牙齿是最得体、最好看的,少一颗、多一颗,都像母老虎,为了这个完美的笑容,出门前儿她对着镜子练了俩钟头。

隔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馍。翠花儿和表哥的谈话总算开始了,是表哥先开的腔。“王小姐,初次见面,很冒昧,今天我表妹说来吃泡馍,我还怨她呢,照我想,怎么着也得去个更体面的地方。”

“不必客气,西餐、日本饭、泰国饭、印尼饭的,平常总吃也受不了,截长补短儿地换换口儿,吃顿泡馍、锅巴菜也挺好。” 人家叫翠花儿王小姐,把她乐的,掐着半条嗓子,玩儿了命地玩儿优雅,还继续保持“八颗牙笑容”。

“王小姐平时都喜欢聊点儿什么?GTP?超女?还是更关心国际、国内大事?比如美国人是怎么打死基地组织老三扎卡维的,或者联合国粮油组织今年的大米白面够不够吃什么的?”

“联合国?那我不关心,不过大米白面我关心。现在那么热,哪回进的白面要是捂了,我的奖金就泡汤了,哪天做的面包,到晚上还卖不出去就只能扔了。”

“王小姐真幽默,俗话说,知道心疼粮食的女人都是好女人,果然名不虚传,现在像王小姐这么心疼粮食的女人不好找啊。” 没两句话,翠花儿听表哥那调儿,已经有点儿动情了似的:“您说起白面,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在农村姥姥家住,掉粪坑里一回,闹的我好几个月吃嘛嘛不香,后来还是我姥姥生生饿了我三天,又当着我的面儿烙了一张葱花儿油饼,那个香啊,才把我见什么都觉着有屎味儿的毛病给扳过来。”

从良药苦口利于病,抽烟喝酒伤身体,聊到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从鲜花和牛粪的关系是有鲜花就不愁牛粪,聊到天涯何处无牛粪……反正两碗泡馍越吃越凉,可翠花儿和这个表哥越聊越热。到后来翠花儿早把“八颗牙笑容”扔脖子后头去了,咧开大嘴乐得“嘎嘎”的,表哥那刚才还板板正正的领带儿,也不知什么时候扔脖子后头去了,看背影,就跟清朝的辫子军又回来了似的。

泡馍凉了,关系热了,这也是能量守恒定律。

两个装泡馍的大碗见底儿了之后,表哥又很有气势地喊来服务员,泡了一壶不要钱的高沫儿,一遍一遍兑水,俩人把高沫儿也喝得没了色儿,各跑了两趟厕所之后,表哥这才结了多达16块钱的饭账。

“王小姐,咱都是成年人,我也就不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客气话了,要不明天咱俩再见个面儿,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前后脚从泡馍馆儿里走出来,翠花儿心里正盘算该怎么和表哥告别,怎么不露痕迹地要来表哥的电话号码,可表哥这么一句直入主题的话从天而降,悬点儿没把她噎个好歹的。

“明天?把该办的事儿办了?是不是太快了?”

“一看王小姐就是能做自个儿主的爽快女人,这点儿小事儿难不成您还得考虑个十天半拉月?”

“小事儿,不瞒您说,在有些方面我向来都是严肃的,我老公就是我的初恋,结婚这几年,我也没做过一点儿对不起他的事儿。”

“你和我的事儿,碍着你老公什么了?”

“还没碍着啊?!”

“不就是让你买几千块钱东西嘛,你老公当老板,你还在乎这点儿小钱?再说了,只要你有本事,接着发展下线去啊,不光不破财,还能发财呢。”

“买东西?下线?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还想问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一会儿初恋,一会儿老公,你脑子里都琢磨嘛呢?”这回轮上表哥不乐意了,“我表妹没和你说让你买我们产品的事儿?她可和我打保票说没问题的,我还纳闷没吃饭她怎么就跑了呢!”

表哥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冲着临走的时候,非说没零钱,恶狠狠地找翠花儿要了一块五坐公共汽车,翠花就明白了,人家对自个儿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站在道儿边上脑袋嗡嗡了一阵之后,翠花算了一笔账:泡馍是八块钱一碗,自个儿坐公共汽车来回,花了三块,给了混帐表哥一块五,好像自个儿还赚了三块五。想明白了,她就不那么难受了,再接再厉呗。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