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社会理论上说,早先人都是依照部落生存,只和熟悉的人打交道。要是遭遇生人,大约就要争斗,至少也要小心地、警惕地共处。
从争斗的年代到竞争的社会,在公共场所摈弃了相互关照与谦让,至少也让人在漠然中行走。现在,提出了和谐社会的概念,使我想起鲁迅全集中的从“严肃” 到“优待”的生存,是从苏联作家的文章中翻译的。几十年过去,我们居然又走上了这条轨道。
经历一件事,可以当作社会学的案例:夏天的大公共一怕人多,二怕天气热,要是开动起来还好受。就是等候红灯的时候也让人难以忍受。
好在汽车有天窗,自然通风也相宜。可是,人多时有人抓住天窗的“拉手”,他方便了,窗户可就落下关闭。立时,车厢中的“新风”就被切断,众人的汗就冒出。可是,没有任何人吭声,这就是当前中国社会的一个特性。按照专家的解释,自有原因与影响。
我思考一会,终于劝阻了抓住天窗“拉手”的男乘客,同时将天窗推上去,一股清风又吹进车厢,众人如愿以偿。那位乘客才感觉,原来自己不经意地切断了风源。
好景不长,车到站又上来一批新乘客,天窗又被拉下。这次,我没有犹豫,立刻招呼他手放的不是地方。之后,新的一站,乘客越来越多,又有人看中了天窗“拉手”,同时关闭了天窗。这次,不待我张口,马上有人说话,“哥们”也就把手移开。
我下车了,心中想到,向西开的大公共,一直到终点天窗也不会关闭了。
当方便个人,而使众人的利益受损时,总要有人带头维持秩序;
维持秩序的结果让众人获得利益,维持的行动才能够得到支持;
利益越明显,恢复利益的时间越短,支持度就越高;
维持和破坏会反复进行,公众在反复的利益得失中成熟;
公众获得的体验,促使更多的人主动参与到维持秩序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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