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戏言(230)脱离自由精神谈艺术,只能留下一个个“辉煌”的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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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曾鸣 |
分类: 曾鸣词言 |
如果有人问我,唱歌唱戏,要不要夸张,那我的回答是肯定的:要。唱歌唱戏,只有懂不懂和会不会夸张的问题,没有要不要的问题。《诗·大序》有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可见,唱歌唱戏,本是弥补言之不足的艺术,是一门夸张的艺术。但是,夸张的前提,是要读通悟透作品,且有身体条件和技术作保障。再说狠一点,不但要夸张,而且要做作,唱做念打,手舞足蹈,做作是对夸张最好的修饰。
当下中国文学艺术领域陷入到了一种僵硬实用的境地。只奢谈商业运作模式,不多谈艺术创作方法;只奢谈多媒体包装,不多谈多风格流派;只奢谈走出去,不多谈引进来;只奢谈上座率、收视率,不多谈生命力、创造力;只奢谈教化性、娱乐性,不多谈批判性、思辨性。主张大于主义,技术大于学术。若长此以往,必将一摊稀泥。
文学艺术,如果凡是“硬”的都谈,凡是“软”的都免谈;如果以迎合市场为荣,以秉持己见为耻;如果只膜拜“大数据”,而鄙视“小情调”;如果将艺术创作等同于科学研制,那只能是貌似务实精进,实则浮华落寞。离开了自由精神和任性谈艺术,那只能剩下一张画皮。拿“经济管理”模式来进行“艺术管理”,必然南辕北辙,留下一个个“辉煌”的败笔。
有牛逼可吹的人,吹牛逼的人,大多是干活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这样的人,真牛逼,真厚道!
晚上,一位微友私信发来几首诗作。读后给他提了几点建议,并与之展开了几句讨论。哪知他一发不可收,不时发来诗稿,还要求我具体出主意甚至修改,你不回复,他照发。我觉得这就有点不妥了。先不说学写诗不像学做算术题,有人帮你解了,你也就通了;更不说学写诗,他也找错了人,因为我自己至今也是一知半解,一桶浆糊。只说以这样一种方式学写诗,就不是一个诗人应取的态度。诗人一般是高度自信、自省,自尊而敏感的人,诗人好学,但大多不会太虚心。写诗如悟道,这事急不来,也学不来。诗人是一棵树,先得扎下根,挺直背,然后,等风来——那每一片闻风而动的叶子,就会是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