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二起:湖南蝈蝈、刘舰平、彭浩荡、鸣戈
2010年5月3日:
昨晚睡在湖南省教委我弟弟家,半夜酒醒,找不到水喝,找不到打火机抽烟,一大早,窗台外几只多嘴的麻雀在议论着什么。
这是我熟悉不过的长沙的初夏。
盘算一下今天该见些什么老友,首先是,我老婆因要赶回广州明天上班,今晚肯定是要与我二个弟弟家一起吃饭,之后送她乘高铁返穗。
昨天,与蔡哥约了吃午饭,蔡测海兄不但文章锦绣、为人更是仗义周到,我父母前几年病重住院时,他总是带着鲜花来看望。他约的饭局,应当会叫上何立伟、王平、刘舰平几位老兄,舰平兄从海口回长沙走动,我们也是多年没见了。我又给彭见明电话,见明兄在外地,印象中,我每次回长沙见明兄总是在外地。
这样一想,今天中午够热闹了。
然而变化又来了。舰平兄来电话,说是他约了诗人彭浩荡要去河西看一位叫作“湖南蝈蝈”的诗人,湖南蝈蝈是去年湖南省青年文学奖获得者,这是一个份量很重的奖,每年只评一至二人。对于湖南蝈蝈这个诗名,我在网上已有所闻,人我并不认识,回长沙前,舰平兄曾发短信要我上湖南蝈蝈的博客看看并留言,原来,这位38岁的才情诗人患了癌症!读完蝈蝈充满感情与智慧的诗后,我留了如下一言:
"去历史,并不比去未来容易走"(蝈蝈的诗句)!
是的,历史终有尽头,而未来是无限的!正如同,生命是有限的,而诗是无限的!
昨天,舰平兄电话与我聊到你的坚定、从容,才气与大气,我也对你的诗名有所闻,祝福你!怀化有我几个文友,去年,因给二炮创作一台晚会也多次去过那里,下次有机会一定找你出来喝二杯!
诗兄:曾鸣
所以,今天舰平兄也希望我一同去看看蝈蝈,舰平兄是个友善的人,面对这样的邀请,我又只得推了蔡哥的约。
另外,著名的行吟诗人彭浩荡也是我20年没见过的兄长了,他的诗风与朗诵,正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天地浩荡。我是首届(1986年?)和第三届《潇湘诗会》的策划组成员(组长是未央)和总导演。我记得,虽然参与朗诵者多为播音、话剧界名家,如廖炳炎、胡岱霞、现在中央电视台的徐俐等等,但是,只有浩荡兄的诗是自己朗诵而且是我唯一不“导演”的。
我于是站在路边去等湖南作协的车,很远,就见一只男人的手在车窗外朝我挥舞。我当然知道这只手断乎不是舰平兄的,因为他“眼见不行了”,而现在湖南作家协会的司机肯定不认识我,难道是浩荡兄的手?
果然是他。他说:曾鸣曾鸣,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20年了20年了,我一眼就认出是你!
他还朗诵般说:诗友重逢,至高无上呵!
我问:浩荡老兄,您今年多大了?
他说:忘记了忘记了。他肯定是把一大把年龄遗失在来时的路上了。
我们与湖南蝈蝈二口子在河西的一间湘菜馆坐下,点菜小酌、互赠诗集、拍照留念、朗诵诗作,并与也久居广州的著名诗人郑玲的先生陈善壎及诗友凌峰等这个那个通电话,善壎老师听出是我,连连问:你的歌曲辑呢?我说回广州送过来吧。善壎老师说:莫送来莫送来,郑玲老师现在身体欠妥,你晓得,她不太愿意状态不佳见人的。
郑玲诗人八十出头了,仍有着一颗少女般的心。我有幸与郑玲老师相识也超过20年了,那时我还在谈恋爱阶段。20多年来,郑玲老师她一如既往地灿烂着并多情着。记得前二年我与何立伟去芳村看望她,结果让我们在楼下一连抽了二枝烟,才得以被召唤上楼。上楼一见,郑玲老师已经换了漂亮的衣服,笑意盈盈地坐在沙发上了。诗是形象思维的果实,诗人特别是女诗人,都有一颗花一般的心灵。
蝈蝈果然有才,朗诵的水准也不错,他的诗是我喜欢的那类诗风。他的状态极佳,舰平兄说:他说起他的病,似乎患的只是一次感冒。这也是真诗人的一种人生状态。
蝈蝈不能喝酒抽烟了,他的书法极佳,为了帮舰平兄签书,之间他特意让他太太打车回去取笔。舰平兄眼睛不行,口授,由蝈蝈代笔,舰平带了红色印泥和诗集出门,蝈蝈每写完一本,便由其夫人捉着舰平的手,放到应当按手印的准确位置、这样往复,便促成了一件有了综合价值的艺术品:
谷雨登高
——赠友国(蝈蝈叫邓友国)
半瞧(刘舰平)
岳麓节节矮,蝈蝈声声高。
山外濛濛雨,故园片片桃。
浩荡春风来,烟云景半瞧。
千里诗有缘,相携忘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