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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杏色困兽场合人言广东 |
分类: 曾鸣拾萃 |
Z总是有一种醉的气质,暗地里,我称他狂人。
首先是他敢说,无论在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在别人看来不该说的话,他照旧说出来,而且说的自自然然,让人听后觉得痛快。在这个被温水浸泡的城市,每个人都唯命是从地工作,低眉顺眼,忍气吞声,不敢爱也不敢恨。所有的话都只敢吞进肚里,人言亦言,领导说上半句,自己接下半句。然后回家对着家人,才敢大声说话发脾气。憋得够惨的。
Z就不同。没有人敢像他那样,说话跟火枪发射似的,打一个中一个,解恨。而且还是在“正式”场合,有些人碍于情面,不好做声,就只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气得吐血。这些人其实很需要被人教育一下,连他自己也觉得寂寞得很呢,终于来了一个敢跟他作对的了,回家不知会不会一进门就气翻在地?嘿嘿。
很多年不见以后,他依然故我,依然一派狂人姿态。年龄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狂,这是岁月保留给他的礼物。在这个没有性格的城市的暧昧空气中,居然有人可以这么自在和逍遥地笑话着那些人,那些事。只觉得和他一起说话是前所未有的爽。他诱发了我隐藏和被压抑的某一面。
从他身上,我知道自己向来的郁闷和周围的人相关。真恨广东人,那种要死不活的内敛和暧昧。说“是”不是说“是”,而是说“可能”,说“一定”不是说“一定”,却偏要说“或者”,却不幸生活在其中。累啊,广东男人个个都像营养不良,没有激情的困兽,而且前怕狼后怕虎,从没见过一个是放开步伐走路,放大音量说话的!
--当Z坐在对面,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