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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包红包热水瓶随笔亲串 |
分类: 曾鸣散文 |
红包与黑包无关
一觉醒来,似乎须努力回忆关于红包的问题,因为“一千年”已
经过去。
那红包,从美学角度看,它赤诚热烈;从生活角度看,它实惠实
在;从人情角度看,它温馨明快;从民俗角度看,它源远流长。如果
不是从原则角度、政治角度、社会风气角度看,那红包,也实在是一
个不错的东西。它与贿赂和腐败不应该有什么必然的瓜葛,对于“豆
腐渣工程”之类的权钱交易,要查获其中有个什么“包”,那也一定
是个见不得人的黑包;哪能像红包那样,大庭广众之下,亲朋聚集之
时,高声唱贺,恭敬呈上。
年关之际,正是红包盛行之时,本人人过中年,上有老下有小,
走亲串友,久别重逢,如今家家衣食丰足,欲表心意,还是红包来得
简便,至于红包的分量,那就当然要因人而异了,而且,还得掂量掂
量自已的口袋。有同事成婚,人家送了帖子备了酒宴,你能空手而去?
以前兴送热水瓶和枕头,意思当然不错,但那东西如今不值钱了,而
且市场供大于求,守着一堆热水瓶,卖也卖不出去,反给人家添了累
赘,打个红包去,多少表达一份祝福,就算AA制,多少也不能白吃罢。
这是实话,也是道理。
婚姻是人生的一幕喜剧,人家相邀你参加演出,你总得自备道具,
红包便起到了道具的作用。在许多时候,人的交往是需要道具的,见
面的时候、送别的时候、高兴的时候、致歉的时候——手里拿着道具,
表演便显得自然。比如广东人办婚事,你送了红包去,人家还打个红
包退还一些来,讲究是讲究了一点,但在这一送一接之间,平时不大
交往的同事,在这特定的场合和气氛中,彼此的感觉忽然就亲近了许
多,这便不完全是“演戏”了。我最欣赏的,还是春节时单位里同事
之间的送红包——已婚的送给未婚青年。那红包也像模像样,对不起,
那里面只装了二块钱,满楼道里追着送,送一个红包讨一声欢喜,热
闹得很,开心得很,却又无关痛痒。
为红包开脱了半天,并不是说本人就是个红包热爱者,恰恰相反,
我也已清醒地看到了红包的负面影响。凡事都得有个度,这个度,便
是原则,便是政治。据说有些为非作歹者已经不时兴送红包了,而是
直接送银行密码。而与此相反的是,许多的年轻人也已经不再送红包,
而是寄赠贺年片,邮赠鲜花等。红包,作为中国民间传递亲情与友情,
贺喜与济贫的一种独特方式,在现代文明社会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交往
手段所替代,君不见,市场经济的兴旺,甚至于还引申出了一门攻关
学,启动了一个礼品生产和经营行业。但红包,作为一种文化现象,
我暂时还不能看出它会有必需消失的可能。
至于红包变成了“黑包”,那实在就是一些人的黑心使然,那见
不得人的勾当,是没有什么可以议论的,而是应当果断交由法庭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