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拼傻
我向来认为,看世博是一件傻帽事,不过女儿难得放暑假,不得不去。事先,问两位女儿,确定要去看世博吗?小女儿答,不去,没兴趣。大女儿答,想去,有兴趣。遂决定,带大女儿去,小女儿留在家中玩电脑。据传,中国馆是要凭预约券进馆的,而要领取预约券,则必须早起排队。
晚上十点,把女儿们轰上床,做了些家务,再工作一会儿,已是半夜1点。躺下后,居然失眠。这是老毛病,每逢第二天有非常行动,就睡不着,或因激动,或因焦虑。辗转反侧,已到了3点。脑海中,自己和自己对话——我说,我傻,我看世博。绒布说,我比你傻,我带女儿看世博。我说,我比你傻,我带女儿在大热天看世博。绒布说,我比你傻一百倍,我带女儿在大热天看世博,且立志要看到天黑……
结果,一夜未眠,早晨5点,起床了。
因为疲惫,有些昏沉。
2。匪夷所思
赶上了第一班地铁,于6点20分到达世博园外。震惊了,绝望了——居然有那么多人已在排队,队伍绵延至百米,在万人以上,十分骇人。没有最早,只有更早,想,完了,预约券是没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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恹恹的,等待吧,太阳很大,要熬过160分钟才能入园呢。玩着PSP,抵抗着睡意。终于……终于,开始放人了,呼啦一声,队伍散架了,人们蜂拥而上,连跑带蹿,如过江之鲫,大呼小叫,如群蝇鼓噪。太丑陋,太匪夷所思,你当你是博尔特?你跑得过十人、百人,你跑得过万人吗?还有一家子,一个胖老太太坐在轮椅上,顿时急了,跳下来一路小跑。我愤然。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女骗子,你这个老女骗子,你这个胖老女骗子……
睥睨着,带领女儿进入地下等候处。又是排队,又是等待。终于……终于再次放人了,这次是要发放中国馆的预约券。奇迹发生了——我走过闸门时,工作人员居然递给我一张预约券,我女儿在我身后,没领到。换句话,这是本日最后一张预约券。LUCKY
DAY!心情顿时好转。
3。大闹市
让女儿去看中国馆,自己在外等待。人真多,相当多,如同置身于一个超级闹市。刚才争先恐后的人们似乎很茫然,如无头的苍蝇,盲目奔走。还有些人,索性坐在阴凉处,取出食物,慢悠悠地品尝起来。乱哄哄的场面,实在不提情绪。累,热,玩着PSP,连吃了四根冰棒。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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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暴走
据说,有几个大馆是必看的,如沙特馆、英国馆、瑞士馆。然而,大喇叭提醒说,这些馆排队过长,没四五个小时是轮不到的。决定,随遇而安,哪里人少去哪里。于是,排了5分钟,先进入了柬埔寨馆。看到有人在盖世博护照的图章,兴致大发,刚好女儿带了本小说,拿来,兴高采烈地去盖章,啪——好别致的图案!接着奔走,文莱,啪,又添新章。那劲头,如同打了鸡血。
盖图章,是容易上瘾的。和女儿商量好,只去排队时间在20分钟之内的馆,翻阅着世博地图,按区域依次扫荡过去,什么捷克啊,斯洛伐克啊,阿塞拜疆啊……书中的图章越来越多,精神越来越恍惚,也莫名的亢奋起来,说,去个比较大的国家吧……墨西哥!于是排队。
去了N个馆,再次振奋起来,那里排队的比较少,那个国家比较大,那国的总统很桀骜……委内瑞拉!
暴走,机械的暴走;排队,机械的排队;盖章,机械的盖章。时常,盖完章,在馆内草草兜一圈出来,问,刚才去的是哪里?女儿说,不知道。我说,不怕,有章子在。再看看图章,上面偏偏无中文,拼了半天,才恍然,哇哇,是太平洋的小岛国!
天气预报说,当日最高温为35度,我估测,在太阳曝晒下,至少在40度以上。人整个麻木了,热得麻木,累得麻木,只有一双腿没心没肺地运动着。那一日,居然盖了近40个图章,都是亚非拉的,第三世界被我扫荡了。
5。投降
从南非馆出来,已进入梦游状态,努力给自己打气说,这也是比较大的国家啊。
按计划,是要等到天黑后,看完世博园的夜景再离去。晚上7点半,天迟迟没黑透,而我已恍惚到了极限,和女儿说,扛不住了,回去好吗?女儿似乎很期待我这句话,说,好。于是,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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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游客中,外国人极少,不像是世界的世博会,更像国人的自娱。
回家路上,女儿的凉鞋的带子崩断了,我安慰说,没事,明天买新的——咱们走了多少路啊!几分钟过去,我的凉鞋也阵亡了。苦笑。趿拉着破凉鞋,父女俩如残兵败将,蹒跚而归。进门的瞬间,我腿一软,几乎坐在地上。这才想起,在外煎熬了整整15小时,而自己已经30个小时没睡觉了。
呼呼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问大女儿,还去世博会吗?大女儿激动地说,不去!不去那个恐怖的世博会!我们回忆了一下,究竟看了哪些新鲜玩意,她说,只有中国馆值得一看,大国就是好。不过,她仔细挑选了一些照片,其中就有上面三幅。显然,她是打算拿回去给同学看,而最值得炫耀的风景,莫过于这滚滚人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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