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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东

黑猩猩为什么不像人一样发动战争呢？

    看到一篇科普小短文，觉得很有意思，跟大家分享一下。

    战争需要人类社会付出惨重代价和巨大消耗，但令心理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是，无论人的智识如何发展，也阻止不了战争继续进入21世纪。最近在美国俄勒冈州大学一次关于战争起源的会议上，人类学家、考古学家、灵长类研究者、心理学家和社会科学研究者首次达成了共识：战争不仅仅和我们的历史一样古老，而且它在我们的进化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我们已经发展出了一种适应战争型生活方式的心理。

　　英国肯特大学的进化心理学家Mark Van等人提出，进入狩猎－采集时代以来，战争造成了10%以上的男性死亡，这种行为在人类的近亲身上也不鲜见，不同族群的黑猩猩之间，有组织的、致命的暴力事件经常发生。不像人类军队喜欢采取大规模的进军，它们更倾向于以压倒性的武力进行奇袭，这样一来进攻者会遭受的损失将十分微小，但每个群落都不得不为了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略而“时刻准备着”。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一些和人类或黑猩猩有着较近亲缘关系的哺乳动物，还是比较愿意老老实实呆在居住地(一般是食物充足的)附近。看来，只有爱四处晃悠的不安分的种群，才具备了奇袭的可能。不像现代战争许多人是被迫上战场，在远古，祖先们甚至只因为“爱好”而战。

　　很多研究者同意男性——这种块头更大肌肉更有力量的人确实适合搏击，他们对内合作，对外进攻，处于单一性别的环境下时，如监狱或一些高中，特别容易形成帮派组织群殴打斗。女性之间的进攻性，更多表现于口头而非身体，而且多是一对一，拉帮结派的做法要不明显得多。这和我们的进化历史有关，女性由于担负着抚养后代的责任，攻击行为将使她们承担更严重的后果。

　　也不奇怪，在一个大学生参与的角色扮演游戏中，斯坦福大学的政治学者Rose McDermott等人注意到男生比女生更愿意为团体捐钱，但前提是有其他大学的学生作为对手出现，如果仅仅告之这是测试个人的协作精神如何，他们捐得比女生还要少。换而言之，男性的合作行为仅仅在团体之间发生竞争时才会特别凸显。其中的一些行为被认为是有意识的大脑活动，但是密苏里大学的人类学家Mark Flinn不同意此观点，提出有团体倾向的反应甚至和荷尔蒙水平有关，他举的一个例子是多米尼加小村落里的板球队在打赢邻村的队之后，体内睾丸激素会“汹涌澎湃”，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在打败同村的队后出现，研究者认为球员已经在无意识中区分了那是一场游戏还是一场竞技。

　　那些退伍的军人或足球运动员身上都保留着如下特质：有凝聚力、自信、好斗。女性的团体倾向则相对较弱，在内部破坏和谐的可能要比男性来得大。

　　不过，黑猩猩为什么不像人一样发动战争呢？对此，来自哈佛的Richard Wrangham的解释是，它们还缺乏把自己视作临时联合体的一分子的抽象思维。最后，圣达菲学院的经济学家Samuel Bowles强调，如果仅仅把战争理解为推动人类行为进化的动力，是片面的，战争与和平互相影响、共同作用才是故事的全部。无可否认，好战的历史还给我们带来了其他天赋和领悟——既然注意到了它的破坏，这就要求更强的合作，在对抗武力和重建的过程中形成了助长团体共同朝着一个目标前进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