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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着的老母亲

(2022-09-30 10:52:24)
标签：

情感

母亲

 分类： 生活随笔
  母亲七十七岁，  
  腰弯背驼，步伐缓慢。

  前两年，她还能，
  给我们和面垛馅包饺子，
  趁我们不在家时踩着梯子摘窗帘，
  闷了时自己坐上地铁去前门。

  前两年，她还会，
  指责我衣服的颜色太素，
  挑剔地板上没擦净的黑渍，
  猜测女婿或阴或晴的表情。  

  如今，
  有些事她有心无力，
  有些事她不再计较。
  我想，她终于知道了放手，
  在为我们操心了一辈子之后。
  
  但她仍不顾眼睛昏花，
  时常认真地翻看老黄历和运程书，
  仿佛那是她永远不变的护身符。
  
  这天，我和母亲出门，
  顺便拿上厨房的垃圾去倒，
  母亲却说：“今天不要倒垃圾。”
  我疑惑：“这是什么讲究？”
  于是还是拿起垃圾。
  母亲没有反驳。
  
  快到垃圾站时，
  母亲突然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垃圾，
  小跑了起来！
  没错，母亲在跑！
  她平时每走几分钟就要歇一歇，坐一坐。
  如果不陪着她慢慢走，她总会被人落下十几米。
  可是现在，她小跑了起来！
  
  还没回过神的我，
  看到母亲已倒完了垃圾，
  正在回头冲我笑，
  带着几分顽皮和骄傲。
  她说：“书上写今天不适合倒垃圾。
  非要倒的话，我来倒。” 

  我怔住了，心里翻腾着难言的滋味。
小跑着的老母亲
(2022年9月，母亲在老家拍摄的“宝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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