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印象版【南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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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版南柯记昆剧临川四梦汤显祖上海昆剧团张军吴双余彬袁国良 |
分类: 戏说 |
我淳于棼這才是醒了。人間居臣眷屬,螻蟻何殊?
20081223·贺绿汀音乐厅·四个猩猩
1.插曲
当演出开始,张军和吴双当堂站立的时候,我突然从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啊,他们真的成角儿了(大意)。我的意思不是是说以前他们不是,怎么说呢,就好比与人家的爸爸妈妈熟识,后来小朋友尽管长姨妈大姨妈了,还是觉得是爸妈边上的那个,直到某一天机缘巧合才大叫一声:啊哈,都大人了啊。
2.该怎样定义
说实话从打知道这部戏开始,我就卸下了“昆剧”的念想。而且我自认有了“遇见”的打底,更要命的是我一向赞赏和敬重出发点正确、态度认真的探索和创造。所以但凡与这样的作品交集,我都会先把自己打理地空空如也,甚至会怀揣一份小心翼翼的珍惜之情。
以这样一份心境走进剧场,散场的第一感觉是还行,至少超过预想,而且不管“混搭”的效果怎样至少也在一个境界里,并不显过分低冲。
倒是这个戏的定义费人思量。剧终的舞台投影上出现三行字:向昆剧致敬、昆曲清唱剧和印象南柯记。我猜测这第一句是出发点和态度,第二句是本质,第三句是演出效果。如果这个想法成立,那么结合观感,似乎这部戏被称之为“昆音写意作品”似为贴切。
3.舞台之印象
那么就顺着这个“印象”说开去。
第一个印象便是舞台。
整个舞台的设计显然注入了很多的努力和创意。两条巨大的纱幔(姑且称之)从天顶之落舞台中央两侧,一方面作为影像投射之用,另一方面背后正好为乐队,左侧为西洋乐队,右侧为昆曲乐队。纱幔中间设有三重平面的阶梯,为演员表演的主要场所之一,营造出类似话剧舞台的多重空间效果。靠近观众席的舞台前沿还有四幅两米来高的屏风。为演出中的道具使用。
但这样的舞台设计在“印象”、“写意”剧里就显得有些个不满足:
一个是舞台有破碎压抑感,破坏了戏曲舞台的空灵和想象空间。巨大的纱幔貌似轻柔,却硬生生把舞台切割成了前一、后三四个空间。此外,纱幔将表演空间大大压缩,而多重阶梯又进一步增添了空间的压迫感,如此,传统戏曲也好,印象写意也好,留给观众的很重要的想象空间荡然无存。
一个是舞台有局促感。或许是舞台道具的似轻实重,看似轻柔,一旦堆砌却就显得过于繁杂,使得从一开始舞台本身就显出了一丝滞重感。于是不自觉就觉得舞台过近,舞台的面宽也觉得过窄,总是在清音曼妙及至投影效果里“化墨”的浅浅淡淡的幻境里不自觉地想再流动一点,再写意一点。
4.印象之印象
于是说到印象本身。
序曲里的影像片段、字幕的格调、灯光、水墨画及至纱幔其实都非常符合“印象”的效果,也是营造“印象”的好元素。但觉得整体而言,作为印象剧自始至终的流动感和写意感还不够连贯。
或可说这些元素直接的配搭还可考量。包括期间大段的“字幕解说”就给表演带来了停顿感,虽有音乐作伴,也有从“遇见”那里发扬光大过来的清雅格调,但是这么清丽的形式显然承载不了过多的信息,现在的效果是还多费了观众的脑力和眼力。在这里似可以增添一些影像元素,并借此精简文字。
5.“跨界”之印象
时下的演出舞台上“跨界”似蔚然成风。前有《楼兰女》后有《长河》。在这部《南柯记》里,似乎就有昆曲与西洋音乐、现代舞蹈和话剧舞美。
西洋音乐在这里显然浸注了上音师生的大量心血。但总体效果而言还只能是一次尝试而已。最主要的,似乎是这次的西洋音乐面临一种身份定位的尴尬。一方面作为“向昆曲致敬”,我们看到西洋音乐近乎审慎地作为类似电影配乐的定位。另一方面,作为昆剧清唱剧复大段“剧情快进”式字幕间歇的“印象剧”,音乐显然要起到核心和灵魂的作用。或就是这种身份的摇摆不定直接造成了序曲与整体的很不搭。
于是还引出一个命题。如本次演出那般,西洋音乐与昆曲音乐这样旗鼓相当式的舞台呈现是不是合适?昆曲是否需要前者?西洋音乐应以何种身份和方式介入昆曲?两者是不是已经到了打个照面就可以契合对话的地步?况与昆曲需要的不仅是对话,而是交心。
张军的那段“舞蹈”觉得效果不错,长绫是情吧,加上与余彬的那段时空交错情意对话的那段编排,意境很佳。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在这么一部清唱剧里突然加上了这么一段略显突兀。这里钢琴的角色相对正点。或许是舞蹈的缘故?
6.创新之印象
似乎一直存着争议的是昆曲是不是需要创新。
事实上,这里我们每个人都面临一个电影《梅兰芳》式的难题:解说何为创新?电影以最大众化的新旧对抗了事。我们看的时候都笑笑这是编的,但是当自己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往往又犯着同样的错误:把传统与创新对立。
任何艺术作品都需要生命力,或者任何真正的艺术作品都有生命力。如果对此认同,那么这个争议就不复存在。生命力何来?显然也不是孙悟空般裂石头而生,明白这个问题便晓得了创新为何物。
从“遇见”到“南柯记”,似乎应该可以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了。
一个是可以碰撞和尝试,但是是不是可以增加一些从昆曲本身特质出发的思考和选择以及在做尝试时减少一些结果的预设和过于直接到位的亲密接触。
一个是是不是可以增加磨合和历练的机会。至少这部《南柯记》,有似未竟工之感,编创大量的心力投诸于“印象”本身,而还没有来得及收拢到昆剧本身,甚至连《南柯记》故事本身的效果也来不及回头照顾。我们知道,但凡优秀的传统戏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只是现在,演出少了,磨的也就少了。
7.尾声
《南柯记》的词还是很美。无论此梦彼梦,昆曲始终是你我的心头美梦。也正因此,尽管说是到头来都不过是梦幻,生活却也因此而有声有色,平凡的日子里就此绽放出些安静而有寄托的花朵来。
舞台上不断前行的他们,不也是在织梦植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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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双演契玄
张军演淳于棼,余彬演瑶芳公主
袁国良演蚁王
似梦似幻
张伟伟~
侯哲演植梦太子。这最前面一个。。老季
瑶芳公主(应该是丧命吧)
这里开始的便是张军的“独舞”。
最后一出。三界空间。
老和尚斩断两人情思
淳于棼大彻大悟
每个人物均把手中所持的《南柯记》放之椅上后飘然离去。
演后加唱上音作品《惊梦》。全是“惊”了。
气场有对立感。放在最后不如作为预热演出。消解了本来就不很强大的意境。不好不好。
见到了最满当当的谢幕阵容~
想象我戏票上的座位,右侧是走道,可是左侧和后座竟是三大熊猫云集:岳、蔡、梁(岳后)。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