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漂移岛”探访
 

鲤鱼岛 

 岛上有鱼眼状的岩石

一条“丫”形石板桥将鲤鱼岛与乌屿岛相连 
（姜贝 制）
 

　　引 言

　　传说中，一旦黑夜降临，乌屿外的一座岛就会传来龙吟般的咆哮声。岛上的苍林如针脊般耸立，乳白的岩石绽放出鳞片般的光泽，如果适逢雷雨天气，孤岛还将缓慢地向东北方向漂移，岛尖一对巨大的鱼眼会蓦然睁开，眼底两道金光直射大江深处……

　　□早报记者 吴■云/文 陈小阳/图

　　神秘的地方总是令人向往，让人忍不住想去探个究竟，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早就听一位熟识泉州地理典故的哥们说过，在靠近城东乌屿外的江上有一座奇特、神秘的孤岛。在乌屿还流传有这样的传说，在风雨交加的夜晚，那座孤岛会缓慢漂移。更有甚者，有人相信这座岛是天上的神鱼化身而成，一旦它被风雷惊醒，就会劈波斩浪向江水深处游去。这究竟是一座什么样的岛，它是不是真的会漂移，它还拥有什么样的故事，带着种种疑问，我和负责摄影的同事踏上了寻访漂移岛的征途。

　　滩涂地里遇险

　　“凤江常见水消消，磐光昼夜去还潮。波江坪现鱼鸟动，浪里尚见拉舟摇。”当我们站在金屿、凤屿社区外长长的海堤上时，明朝举人庄俊元在诗中所描绘的景象俨然就在眼前。轻波碧水间，舟楫游弋，渔歌回荡。江心沼泽地里，密密麻麻地长出齐肩高的蒿莱，像是洛江为自己立起的一道绿色屏风，只有微风拂动时，才会偶尔泄露出其中旖旎的风光。

　　因为正值江水涨潮，要到岛上，我们惟有越过一大片滩涂地去搭船。当看到一些渔民轻松地在滩涂地上健步如飞时，我误以为走过滩涂地是件轻松的事，便大大咧咧地阔步迈进。怎料，当来到滩涂地中心时，突然发觉脚下泥土稀松，很难着力，方一踩上去，半只脚就已陷了进去。

　　正在进退维谷、额头冷汗直冒之时，一位好心的渔民大伯抱来一大捆蒿莱掷在我跟前，“踩着这些蒿莱走就没事了”。我一试，果然可行！忙招呼同行之人踩着蒿莱行走。

　　一路高一脚低一脚地来到等候在江边的船上，看见大家都没事，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望了眼刚才走过的滩涂地，不禁后怕一阵！

　　“会动的鲤鱼岛”

　　船行不过数百米，那座神秘的岛屿就已经悄然浮现在我们的视野中了。岛上峭壁白崖倚天而立，崖上苍柏铺天盖岭，崖下乱石成堆。

　　“村里人都把它叫做鲤鱼岛，而在泉州的海洋图上则被标注为杨屿岛。仔细看下，这岛像不像头大鲤鱼？”顺着向导董连金先生手指之处细细辨认，整个小岛的轮廓果然酷似一条正要摆尾前行的鲤鱼，而岛上乔木类、灌木类的树木，繁茂昌盛，一排排戟指向天，恰如鱼的背鳍。

　　“听村里的长辈们说过，相传，黑夜降临之后，鲤鱼岛就会传来龙吟般的咆哮声。如果适逢雷雨天气，这岛会‘活’过来，像条鱼一样缓慢地向东北方向漂移。”董连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低声这样说道。我和同事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船停靠在岛边。举目望去，只见岛上阴暗晦涩，迷雾缭绕，让人觉得静寂得可怕。 我们下船的地方全是凌乱的巨石，石块上荆棘丛生，似乎没有一条可以直达岛上的路。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上爬！

　　走到小岛的崖边向下望，江水拍岸，发出巨大轰鸣，再加上狂风袭袭，真的有种岛会“动”的感觉。

　　亡灵安息之地

　　“这座岛还是亡灵安息之地，你们认真看看‘鱼头’和‘鱼身’连接的部位，那里有一大片墓葬地。是旧时附近村落的村民、渔民安葬逝者的地方。”董连金表示，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将逝者安葬于此的习俗，目前无史可考。在抗倭战斗这段时期，不少义士为驱除倭贼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有的就被安葬在这座鲤鱼岛上。可能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有了“鲤鱼岛会漂移”以及“鱼神咆哮”的传说。后来，附近村庄的渔民们也有不少把逝者安葬到这个岛上，他们觉得这座岛风水不错，逝者的亡灵在此易于安息。

　　因为岛上有不少山洞，所以一旦刮大风时，气流穿过这些山洞时就会发出呜呜声。不过，不管是鲤鱼岛漂移，还是鱼神咆哮，极可能都是当时民众用来表达一种对倭寇之乱的愤慨、对抗倭义士的敬仰之情，也借神话故事来震慑倭贼。

　　“孤岛”不孤

　　“这座岛其实已不算孤岛了，多年前，就有人从村里搭了一条石板桥直通到岛上。”何家添告诉我们，“只是每次涨潮时，这桥就让江水淹没了，需等到退潮时，才能从桥上走过。”我们绕到岛的另外一面，果然发现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桥架在田埂沼泽地上，桥长大约有1公里。在江水退潮之后，石桥的两边，还露出了村民开挖的用来养殖鱼类、虾蟹的田地。

　　在石桥上，我们还遇见几位正在前往滩涂场劳作的村民，和他们聊起鲤鱼岛的传说时，他们都不禁哑然失笑，“现在村里人都不把小岛漂移、鱼神咆哮这样的传说放在心上了，反正也没人真的见过岛会漂移的……”

　　他们笑着表示，鲤鱼岛现在倒成了大家的“金窝窝”，在它附近捕鱼、养殖海鲜十分方便，“鲤鱼岛现在安详、宁和，它给附近村庄的人带来更多的是快乐和收获”。

　　“鲤鱼岛”

　　鲤鱼岛(杨屿岛)位于现在的泉州城东金屿、凤屿两个社区外约半海里的江面上，因为岛屿太小，在一般的地图上没有标识，仅在专业的海洋地图上可以寻获。金屿、凤屿原来有同一村名为乌屿，1961年规划成金屿、凤屿两个大队，沿用至今。金屿、凤屿社区的东边是洛阳江畔，西靠安吉路，北接万安开发区，距洛阳古桥2公里，距离中心市区约6公里，风景秀丽宜人，是旅游休闲垂钓的好去处。

　　（吴■云 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