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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生活故事 |
多年以来,我怀揣着暂住证,在北京当一个常住人口,说句实在话,我对北京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实在对不起常住人口这个称呼,也对不起那张廉价的暂住证。
假如我想突然离开北京,可能过个半个月,城里人也不会发觉失踪了这么一个人口,那里完全像一个迷宫,每个人的IP都是微妙而独特的。大家在这偌大的城中,不知疲倦地位移,不知疲倦地互相结识,不知疲倦地印刷新的名片,也不知疲倦地厌倦旧人,心里多多少少渴望与昨日全然不同的新生活,在门口等着自己,我也不例外。
当然,要让我继续住下去,如下三个理由不可缺少的,一是路宽;二是气候干燥,每天起来基本上都是艳阳天,不用为出门带不带伞而伤脑子;三是人情淡漠。别看这里有这样那样的圈子,每个圈子都能有一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圈友,但实际上你最后获得的私交甚少。大家的交际欲由于过于广博,分到每个人头上份额很少,所以在北京我拥有很多熟人,真正的朋友却屈指可数,而所谓真正的朋友平日里能见上一面也不容易。有了短信以后,连电话也少见得打。
有人问我喜不喜欢北京,我随口敷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但此刻心灰意冷,扪心自问,真正让我喜爱的本地民风可以说少之又少。认同一座城市,比认同一头毛驴要困难。俗话说,爱拼才会赢,但在漂泊不定的人生里,赢来的不过是一团水蒸气,既没有建设性,也没有延续性。也因此,家园或故乡这类词会让我们敏感,没有或得不到的东西总是会有点美好或神秘,我们总是沿途扎根,但一个人成年以后,根就再也扎不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城市化或融入这类想法是不着边际的,说起来有点令人伤感。更何况,我们都是睡在一些大同小异的水泥盒子里,推开窗,外面灯火辉煌,流光溢彩,贴近前去,就变成了形状相似的门窗和沙发,它基本不会叫人产生什么特别的情感和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