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花纹饰与三国釉下彩绘瓷器纹饰的传承

文图/西风

1983年至2004年南京出土多件有地层年代可循的三国东吴釉下彩绘瓷，其器型有盘口壶、洗、盏等。其中一件釉下彩绘盘口壶值得我们注意。壶口彩绘装饰，尤其正面卷草纹装饰构图与盘口侧面装饰，与元代青花瓷器卷草等纹的装饰构图绘画如出一辙。其实中国早期瓷器上的彩绘纹饰，最早可以用追溯到商周原始青瓷时期。张福康先生对200多件样品经化学分析后指出：用含铁的天然矿物来装饰陶瓷器在中国有着十分古老的起源和悠久的历史。最早的是距今5000多年前浙江桐庐县罗家谷遗址。用Fe作釉的主要着色元素，最早可追溯到商代的原始青瓷釉（张福康：《中国传统釉彩化学组成的演变》，中科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编《中国古陶瓷研究》，科学出版社，1987年）。此后，战国、西汉，尤其三国晚期以来，釉下彩技术逐渐成熟，东西晋、南朝、隋唐时期越来越成熟，长沙窑广泛使用釉下彩技术。长沙窑釉下铜红釉开创了唐代釉里红的先河（有人说四川邓窑釉下铜红釉比长沙窑更早）。自此，河南巩县窑、河北磁州窑、河南鲁山窑、河南扒村、河南钧窑、江西吉州窑、山西长治窑纷纷在唐晚期至宋代不同时期广泛引用釉下彩绘技术。为元代瓷器的釉下彩绘奠定坚实的基础，也为元代瓷器釉下彩绘装饰构图、纹饰借鉴提供丰富的来源。尤其代表元代釉下彩绘最高成就的青花瓷器，其器形、构图、纹饰大量借鉴我国传统陶瓷纹饰，卷草纹、莲瓣纹、横S纹等纹饰从三国时期至清代一直沿用，而且未有多少改变，成为固定纹饰。宋代以来磁州窑、扒村窑、段店窑、定窑、耀州窑、吉州窑、长治窑、龙泉窑等上面的开光装饰形式、缠枝牡丹装饰形式、穿枝花卉装饰形式、海水纹装饰形式、莲池鸳鸯装饰形式、卢燕衔枝装饰形式、鱼藻纹装饰形式、龙凤装饰形式、梅影纹装饰形式、松竹梅纹装饰形式均被元青花借鉴和移植。作为元青花研究者，如果忽视元青花瓷器器形和纹饰的传统根基，确实应该反思和思考。

1孙吴釉下彩盘口壶

2孙吴釉下彩盘口壶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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