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谈新中国王献之《玉版十三行》印本与校碑补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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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藏之法书 |
(2012-09-27发于“中国书法江湖”论坛,2020-06-11全面更新校碑补论与印本目录体例)
隔段时间就会闹一下子流行性“十三行热”,关于印本的问题也特别多,正好凑手整理了一下,以飨同好。所谓白玉,所谓柳跋,以及种种奇特之翻刻本这里暂不涉及。
隔段时间就会闹一下子流行性“十三行热”,关于印本的问题也特别多,正好凑手整理了一下,以飨同好。所谓白玉,所谓柳跋,以及种种奇特之翻刻本这里暂不涉及。
现在对玉版十三行最完整的记述应该是王壮弘先生在《帖学举要》中所做,指导性较强,这里就不重复了,只就一些新体会增补如下:
(一)关于最早的“合”波未团本,我个人的见解是八行“合”字波笔形态与纸墨、拓工关系可能更大(凡用墨较湿、水气大的拓本笔画均细瘦,而“合”字波笔甚至拓中很多其它出峰处均看似更尖锐),与时代早晚关系虽未能排除,但也并不十分明确。而《帖学举要》中所录的其它考据点受文明书局印汪谱香本影响太大,现已可证明汪本中首行“倚”字(实末笔已与右石泐并)为填描而来,十一行第二个“或”字其后仍无损,均非可靠考据。但二行“不”字横笔左半与撇笔的确均未泐粗,三行“要”字下石花面积较晚本为小,其中“不”字是很简便易行的判据,在传世最早本间有着更为明显与可证的共性,所以本目且将传世最早本命名为“不”字本。
最早本之“不”字
(二)“晋”字未损本也较少,所见“晋”字多填描。原本“晋”字未损时日部上横封口,而有名的文物版“晋”字日部上横不封口,且“晋”字第二长横中极不自然,显见为填描之故。《帖学举要》言“晋”字未损本首行“湍”字未损,实山部目前传世之本皆损;书中言四行“予”字未损,实右钩笔已连石花,而下钩笔完整;书中言十二行“牵牛”完好,实二字石花均已泐连笔画,但“牵”字左直点存,“牛”字二横间未泐;书中言十三行第一个“之”字末笔尚可辨笔画,准确说是笔画上轮廓完整。另外对于晋字初损本,书中言唯“晋”字中横泐,其它与未损本一致,这也给填描“晋”字充早拓开了方便之门,实际上除“晋”字外,四行“予”字下钩笔已连石花,可作辅助判据。

(二)“晋”字未损本也较少,所见“晋”字多填描。原本“晋”字未损时日部上横封口,而有名的文物版“晋”字日部上横不封口,且“晋”字第二长横中极不自然,显见为填描之故。《帖学举要》言“晋”字未损本首行“湍”字未损,实山部目前传世之本皆损;书中言四行“予”字未损,实右钩笔已连石花,而下钩笔完整;书中言十二行“牵牛”完好,实二字石花均已泐连笔画,但“牵”字左直点存,“牛”字二横间未泐;书中言十三行第一个“之”字末笔尚可辨笔画,准确说是笔画上轮廓完整。另外对于晋字初损本,书中言唯“晋”字中横泐,其它与未损本一致,这也给填描“晋”字充早拓开了方便之门,实际上除“晋”字外,四行“予”字下钩笔已连石花,可作辅助判据。
(三)王先生给出的判断原刻、翻刻之法似乎过于注重某一特定版本之差异,通用性较弱,按说其中石擦痕是较有效的判据,但很多本由于剪裱或墨气较重,依然难以判定。这里借一外来之法,简单易用:可看三行“微”字,山部之右肩,如有泐痕直连其下竖笔,是原刻可靠判据(有原石照片为证),而所见翻刻此处基本全无泐痕。
原石之“微”字
新中国后出版的玉版十三行印本体系已相当完整,可覆盖全部断代时期,面貌与特征衍变均一目了然。取图版缩小比例在50%以上者,依底本时序,先是“不”字本:

新中国后出版的玉版十三行印本体系已相当完整,可覆盖全部断代时期,面貌与特征衍变均一目了然。取图版缩小比例在50%以上者,依底本时序,先是“不”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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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清雅堂黑白珂罗版《晋唐小楷十三种》印,日本书艺文化院春敬记书道文库藏张廷济本,整拓原大,“合”波未团,印制佳,有张廷济题与长跋、周栻画与跋、金石声跋。另有省心书房复刻版《书菀》第六卷第七号“宋拓晋唐小楷号”黑白印,效果一般;《书法》杂志1981年第4期翻印自《书菀》,略缩小,效果不佳。

- 故宫出版社《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全集》原色印,北京故宫藏汪谱香本,即民国文明书局《晋唐小楷集》内所印之底本,整拓四割缩小(约52%),“合”波未团,阮常生、朱方增、朱昌颐、郭尚先等跋,有填描处(如“王”、“倚”、“湍”、“不”字等)。

- 无尘书屋私印原色照片,无尘书屋藏本,整拓原大,印制佳,内有少虫噬。

然后是“晋”字未损本:

- 故宫出版社《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全集》原色印,北京故宫藏汪谱香本,即民国文明书局《晋唐小楷集》内所印之底本,整拓四割缩小(约52%),“合”波未团,阮常生、朱方增、朱昌颐、郭尚先等跋,有填描处(如“王”、“倚”、“湍”、“不”字等)。

- 无尘书屋私印原色照片,无尘书屋藏本,整拓原大,印制佳,内有少虫噬。

然后是“晋”字未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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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书局“三名碑帖”原色印,国家图书馆藏吴云本,整拓原大,印制佳,前后有费丹旭题画、王澍临十三行及各家题跋等;此本另有线装书局《玉版十三行》册页装微喷原色印仿真复制品、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微喷原色印单页(仅拓本部分,收于“中国碑帖珍品留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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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出版社《晋王献之洛神赋十三行》黑白印,剪裱本原大,可能是“晋”字初损本(“晋”、“湍”等字填描)中最早者,四行“予”字下石花尚未连,前后多版,最早珂罗版印制佳。

- 日本名著出版复刻版《书苑》第八卷第五号黑白印,日本中村不折藏张廷济本,整拓略有缩小(约98%),“晋”字初损本,效果一般(旧本主拓部分为珂罗印,精),拓本右上有张廷济角跋。此本另有黑白印。

- 西泠印社木夹子《晋唐小楷集》原色印,国家图书馆藏张廷济本,整拓略缩小(约89%),所收三种内第一种为“晋”字初损本(剪后拼合复原),后两种翻刻,印制佳。此本另有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中国国家图书馆碑帖精华”原色印。

- 上海书画出版社“上海博物馆藏碑帖珍本丛刊”《晋唐四楷帖》原色印,上海博物馆藏翁方纲本第一种,整拓原大,“晋”字初损本,印制佳

- 日本名著出版复刻版《书苑》第八卷第五号黑白印,日本中村不折藏张廷济本,整拓略有缩小(约98%),“晋”字初损本,效果一般(旧本主拓部分为珂罗印,精),拓本右上有张廷济角跋。此本另有黑白印。

- 西泠印社木夹子《晋唐小楷集》原色印,国家图书馆藏张廷济本,整拓略缩小(约89%),所收三种内第一种为“晋”字初损本(剪后拼合复原),后两种翻刻,印制佳。此本另有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中国国家图书馆碑帖精华”原色印。

- 上海书画出版社“上海博物馆藏碑帖珍本丛刊”《晋唐四楷帖》原色印,上海博物馆藏翁方纲本第一种,整拓原大,“晋”字初损本,印制佳

- 上海书画出版社《书法自学丛帖.正书》(上册)黑白印,剪裱本原大,“晋”字初损本(“晋”字填描),印制平平。

- 日本二玄社“书迹名品丛刊”《魏晋小楷集》黑白印,日本个人藏,整拓对割原大,“晋”字初损本,效果平平。上海书画出版社“中国碑帖经典”、“中国书法宝库”翻印。

- 日本便利堂《宋拓晋唐小楷》珂罗版多色印,日本宁乐美术馆藏岳雪楼本,整拓对割原大,“晋”字初损本,印制佳;此书有岭南美术出版社翻印。

- 日本二玄社“书迹名品丛刊”《魏晋小楷集》黑白印,日本个人藏,整拓对割原大,“晋”字初损本,效果平平。上海书画出版社“中国碑帖经典”、“中国书法宝库”翻印。

- 日本便利堂《宋拓晋唐小楷》珂罗版多色印,日本宁乐美术馆藏岳雪楼本,整拓对割原大,“晋”字初损本,印制佳;此书有岭南美术出版社翻印。

- 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复刻《神州国光集》(第二集)黑白印,原吴江沈氏双麓山馆藏,整拓本(剪后再拼合)缩小,“晋”字初损本。

- 中华书局《中国书法名品展》图册黑白印,北京市文物局藏萧绍芬本,整拓对割缩小(约70%),“晋”字初损本。

- 日本西东书房《玉版十三行》珂罗版黑白印,剪裱本原大,所收两种内第一种“採”字未损本,后一种翻刻,印制佳。

- 上海人美出版社《艺苑掇英》第46期原色印,无锡市博物馆藏四欧堂本,剪裱本缩小(约74%),“採”字未损本(“晋”字填描)。

- 上海书画出版社“法书至尊”《王羲之黄庭经》原色印,朵云轩藏,剪裱本原大,“採”字未损本(“晋”字填描),精;此本另有上海书画出版社“中国碑帖名品”《王羲之王献之小楷》原色印,以及“书法经典放大.铭刻”《王献之洛神赋十三行》原色印,微距摄影放大,去损字,精。


- 上海书画出版社“上海博物馆藏碑帖珍本丛刊”《晋唐四楷帖》原色印,上海博物馆藏翁方纲本第二种,整拓原大,“採”字未损本,印制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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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出版社《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全集》原色印,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高岛氏槐安居本,剪裱本缩小(约66%),“採”字未损本。

- 中贸圣佳2016春拍《碑帖.古籍.书札》图录原色印,个人藏翁方纲本(30余万成交),整拓对割缩小(约57%),“採”字未损本,中有多处泥金描补。

- 台湾戴胜山房复制品《十三行》珂罗版原色印,日本中村不折藏顾曾寿本,整拓原大,火毁后拓本,印制为诸本之冠。

- 《书法丛刊》杂志2017年第5期原色印,启功旧藏本,整拓缩小(约94%),火毁后拓本,印制较佳。后配杨、翁二跋拓本,出版少。

- 岭南美术出版社《晋王献之书洛神赋十三行帖》黑白印,整拓原大,近拓本,印制较佳。

另,其它经刊载而图版缩小比例在50%以下的有:《上海图书馆善本碑帖综录》载上图藏甘翰臣旧藏本两种(一“採”字未损本,一“晋”字未损本)、收入《魏晋小楷八种》合册张廷济旧藏本一种(“晋”字未损本),均原石整拓本;故宫出版社《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全集》载北京故宫藏本数种,一于宋拓王献之十三行帖册内(其中第四种为玉版原石剪裱本,疑似“晋”字初损),一于明拓十三行集锦册内(其中第三种为玉版原石整拓本,“採”字未损),及有朱翼盦旧藏单册剪裱本一种(“採”字未损),此书另载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玉版十三行两种册(第一种可见前目,第二种为玉版原石整拓对割本,“晋”字未损);香港《书谱》杂志总第11期刊另一本似近拓整纸,印制效果极差不堪校。
玉版十三行原石现藏于首都博物馆,而首博收藏的十三行拓本却是柳跋本,与原石并不对应。作为近年法帖类代表性合集的《中国法帖全集》中所录玉版十三行竟然也是翻刻(上博藏本),未免让人遗憾,可见十三行正本清源之必要。

另,其它经刊载而图版缩小比例在50%以下的有:《上海图书馆善本碑帖综录》载上图藏甘翰臣旧藏本两种(一“採”字未损本,一“晋”字未损本)、收入《魏晋小楷八种》合册张廷济旧藏本一种(“晋”字未损本),均原石整拓本;故宫出版社《王羲之王献之书法全集》载北京故宫藏本数种,一于宋拓王献之十三行帖册内(其中第四种为玉版原石剪裱本,疑似“晋”字初损),一于明拓十三行集锦册内(其中第三种为玉版原石整拓本,“採”字未损),及有朱翼盦旧藏单册剪裱本一种(“採”字未损),此书另载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玉版十三行两种册(第一种可见前目,第二种为玉版原石整拓对割本,“晋”字未损);香港《书谱》杂志总第11期刊另一本似近拓整纸,印制效果极差不堪校。
玉版十三行原石现藏于首都博物馆,而首博收藏的十三行拓本却是柳跋本,与原石并不对应。作为近年法帖类代表性合集的《中国法帖全集》中所录玉版十三行竟然也是翻刻(上博藏本),未免让人遗憾,可见十三行正本清源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