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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暴力不可小觑

(2017-02-25 19:21:47)

语言暴力不可小觑

——社会语文现象漫谈之二

王旭明

 

语言是人际间交流与沟通的最主要的方式与手段,良好的语言沟通不仅可以增加人际间的了解和认同,而且在很多情况下还可以化解矛盾,减少冲突。值得注意的是,当下人际交往不仅缺少良好和必要的语言沟通,甚至还有不少语言暴力现象,加剧了矛盾的产生,甚至造成不少悲剧。

语言暴力一般是指使用谩骂、诋毁、蔑视、嘲笑等污辱对方的语言,致使对方精神上和心理上遭到侵犯和损害,属精神伤害的范畴。需要指出的是,这样的精神伤害,往往是造成暴力行为和更大的伤害他人行为的诱因。从当下的不少恶性事件来看,至少事件的起因很大一部分是由于语言暴力造成的。就拿刚刚发生在武昌火车站附近的一起杀人案为例,尽管目前关于起因说法不同,但因双方语言不合、激化矛盾酿成悲剧是不争的事实。再比如轰动一时的复旦大学校园投毒案,也是因为彼此一些玩笑话引发矛盾酿成悲剧。从当下不断爆出的医患矛盾、警民矛盾和更多层面的人际间矛盾酿成的悲剧来看,语言暴力是导致悲剧发生的重要原因。

有统计表明,自2011年至2015年北京地区发生的因口角而杀人的案件23起,按照事发的地点分类,依次有以下5种:饭馆(7起,31%)、马路(4起,17%)、公交车(3起,13%)、排队(3起,13%)、停车场(2起,9%)、其他(4起,17%)。从统计数字不难看出,空间局促、人员拥挤的地方是口角杀人案的多发地,像嘈杂的饭馆、拥堵的马路、拥挤的公交车,还有排队的长龙等外部环境,都可能成为触发一些人的敏感神经的因素,在这些地点场合,从业人员的语言能力显得更为重要,因为一句粗话完全可能诱发和升级矛盾冲突。

语言冲突并上升到语言暴力是产生极端事件的原因之一,这恐怕毋庸置疑,那么如何避免语言暴力的行为产生呢?

方法可能有很多,梳理一下,可能有治标和治本两大类。所谓治本,应当在较大的范围内持续不断的进行语文教育,提高国民语文素养水平和能力。这些年,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一些工作,比如优秀传统文化的普及、教育教学内容方法的改革等等,但还远远不够。这里有必要提及的是,我国学校语文教育的改革应当加速进行,应当进一步深化。学校语文教育一个重要任务是培养未来的一代具有良好的语言交际能力,既能够善解人意,又能够抒发内心,根据事件、地点、场合和对象的不同,完美的将自己与他人结合起来表达。遗憾的是,这方面能力的培养和提高,从学校语文教育、特别是语文课堂上还很难看出来。

从治标的维度上看,有更多的工作可以做。比如,一是建立行业用语规范制度,不同行业应有情况的语言要求;二是提高行业准入门槛,对于有些行业要将会说话作为必要的要求进行考核,比如官员、警察、医生、教师和各类服务人员等。限制不会说话者进入说话频繁和要求高的岗位;三是补充和完善学校语文教育的内容,强化口语交际的教学要求,并将其尽快列入考核内容;四是有关部门可设立语言提醒和警戒制度,动员一些修养好、会表达的人士做这方面的志愿者,普及相关知识,提高社会参与度。类似这样治标的工作还有很多,理所应当加强研究。当前,首先要做的是,有关部门应该对防范语言暴力产生的极端事件给予高度重视。

我这样说,绝非危言耸听,不说别的,近年来因为一句“你瞅啥”曾经在黑龙江、辽宁、山东等多地引发血案。从2014年至今,北京三中院审理了多起因家庭琐事以及公共场所眼神不适当交流等“非典型琐事”造成的相关刑事案件。来自北京三中院的调研报告显示,该院已审结的因琐事引发的刑事案件中,由当事人言语失和,尤其是酒后言语失和、攻击,所引发的案件占全部案件的近四成。如,2016年8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了一起因“你瞅啥”引发的命案,一对青年男女饮酒后与另外一位男士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斗殴,导致一死两伤。

还有一个潜在的危险情况,更该值得重视。截至2014年底,全国登记在册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达430万人,其实,远远不止这个数字。还有,据说全国有超过9000万人患抑郁症,从实际情况看,也远远不止这个数。应该说,如果我们处理不好,他们身上更容易发生极端事件。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当下各种社会矛盾增多,工作节奏紧张,压力增大,以及社会不公平等现象的存在,都使人的内心世界更多的处于焦虑、狂躁和动荡之中,这些不良情绪的疏导和释放,将是我们社会面临的重大问题。积极引导、和言细语可能化解郁结,被动防范、冷言恶语甚至比这更厉害的语言暴力,都可能形成不断的恶性事件。所有这些,既增加社会负能量,又增加社会管理成本。

解决问题的途径和方法当然有很多,毫无疑问加强语言教育,提高国民语文素养是这些工作中的重要一项。如此看,语文教育真是不可小觑,无论于国家的安定团结,还是社会的人心稳定,无论于家庭成员的和睦,还是朋友间的友谊,都是不可缺少的。让我们更多些好言好语、温言细语,减少恶语相向和粗言冷语,消灭语言暴力,从而减少恶性事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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