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常教导我们说:家庭是我们修身的第一道场,对于每个人来说家是温馨的港湾。但对我来说,“家”却是渐行渐远,父母双亲和二叔二婶相继去世。只有远在邳州的三叔和三婶两位老人还健在,生我养我的家就只剩了归途。
母亲节那天,我早晨起来朝着家的方向给母亲和婆婆分别磕了三个头。上午又拜读了先生写自己母亲的三篇文章,我泪流满面。父母去世后,只有兄弟姐妹家里有事,或者祭扫才回家。每次回去我都会到老屋前站一会儿,老家没人住,弟弟们都搬到镇上住了。家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但亲人们对我人生的启迪越来越清晰。
自2019年走进书院,追随先生修身悟道,我越来越觉得做女人难,做个合道的女人更难。我的母亲1935年出生,一生育有六个孩子,三个女儿与三个儿子,我在家排行老二。用一个字概括我母亲的一生就是“忍”,早年受苦,接着受穷,有了孩子受累,受委屈。我母亲只有一米五六的个头,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她一天到晚就没有停歇过,每天天刚亮就起来打扫院子,然后烧饭,和二婶一起烙饼子。
母亲不光照顾一家老小的吃喝,还要喂猪喂羊,白天还要去生产队里干活挣工分。中午和晚上放工回来,除了重复那些家务事,晚上还要点着油灯给我们缝补衣服,洗衣服,再苦再累母亲从来不会倾诉。因为她不识字,从来也不会给我们讲什么道理,她只会干,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做家务活,挑水做饭扫院子,割草喂猪哄弟弟等。我的勤劳能干,吃苦节俭,都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
在我的记忆里,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年秋天分红薯,生产队里有一户人家,家里人口很多。他的老子还是做官的,老百姓都不敢惹他。因为当时我父亲是生产队长,他就跟我父亲吵架,他说他家分的红薯都是小的。老太太在那里骂,孩子们跟我父亲吵,我很害怕,母亲看到这种情形就说“,走,咱们回家吧。”一路上我和姐姐都没有说话。回到家里,母亲对我和姐姐说“这事儿不要跟奶奶说,你父亲不是个自私的人。骂人是无理无能的,你父亲没事,你们放心吧。”母亲这样说,我心里还是过不去,我想等我长大了要学点功夫,好好的保护父亲。我要强的性格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形成的。
正像先生所说的那样,母亲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了儿女,我们长大了,成家了,父母却老了,我们都无法把自己最好的岁月交给他们。父母很知足,膝下儿孙满堂,每当我们给他买吃的,穿的,他就送给我们左邻右舍那些大娘和嫂子们。
2017年的3月11日,星期六,那天的天气特别暖和,下午母亲和我们后院的侄媳妇一起摘完荠菜,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洗漱完毕,身体一歪,靠在侄女的身上走了,终年82岁。母亲走了以后,我们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正像我父亲常说的一句话“你母亲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走了呢?”现在我明白了,母亲走时无病、无灾、无痛、无苦,这可能就是先生常说的善终吧。
我要说的第二位亲人就是我的二婶。二婶和我的父母亲同岁,身高一米六多,早我母亲三年去世。我也用一个字概括二婶的一生就是“怨”。二婶的一生苦累交加。听奶奶说。她很小就失去了父亲,他的母亲一病不起。唯一的弟弟十七岁的时候也因病去世。婶子嫁到我家后,奶奶特别疼她,我的父母凡事也都让着他。二婶特别能干,每天早上天刚亮,母亲起来扫院子,婶子就起来挑水,直到挑满大缸为止。家里队里脏活累活他都干,还特别疼我们。每当二叔发工资了,买点好吃的,二婶都会分给我们一份。
但她始终在“怨”,怨自己的命苦,特别是大包干以后埋怨我二叔不能帮他干活;埋怨我爷爷奶奶不管二叔;埋怨二叔一辈子是个无欲无求不争的人。二叔字写得好,画也画得好。文革期间,因为画画还蹲过学习班。二叔是真正的农村人,但庄稼活儿却一窍不通,夫妻俩一起干活就吵架。文革结束后,父亲就让二叔去学校代课,后来转正退休。2023年初,84岁的二叔寿终正寝。
爷爷奶奶到了晚年都在我家住,后来两个叔叔说我父母年纪也大了,也很辛苦,让奶奶去二叔家住吧。二婶娶了儿媳妇以后有时嫌弃奶奶,所以二婶晚年受着病痛的折磨。《问道心得》上说:“抱怨,愤怒等负面情绪都是毒素,长期下去造成心堵,心堵导致身堵,堵在哪里,哪里就生病”。
再说我的三婶,今年也接近80岁了,她的家庭条件特别优越。她父亲是个老中医。她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大哥曾是医院院长,二哥是医学教授,两个弟弟也是医院的专家。二婶是一名教师,退休于教师进修学校,她的一生用一个字概括,就是“泰”。她总是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嫁进我家门时,是奔着三叔去的,对于我们的家庭,她真的是不太乐意接受的。
三叔从部队转业到县机关工作,那里是我三婶儿的老家。我们小的时候,家里和三叔三婶来往很少,他们也只是过年过节回家看望爷爷奶奶。2020年,我父亲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就把我们姐弟几个叫到跟前说,以后你们要经常去看你三叔和三婶儿。父亲走了以后我们堂兄妹十个,年年都去看望二位老人。那时三婶才七十多岁,令我很吃惊的是,三婶腰痛腿痛坐在轮椅上,我想怎么会这样?后来我明白了,重善得善,种不善得不善,当然这不是我做晚辈该说的话。但谁又能逃过因果呢?
父母去世以后,和谐家庭的责任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在姐弟十个当中,识字是最多的,在家里也是能够付出和担当的,所以包括我的姐姐,堂弟堂妹都很听我的话。我经常召集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平时也经常资助这些兄弟姐妹们。父母在世的时候,我们孝敬父母,父母走了我们姐弟要团结和睦,正像《弟子规》里所说的那样“兄弟睦,孝在中”,要把孝悌的家风代代传承下去。
我常想,假如我没走进书院,遇不到先生,悲剧也会在我身上重演。今天即使走进书院,遇到了先生,如果不老实、听话、实干,悲剧照样重演。从我三位亲人的人生,我觉知了,我做了重新选择,要做好自己,做有道的自己。无论在娘家、在婆家、还是在书院,都要主动付出,主动担当,服务在前,要选择一条修身证道的路。把被后天沾染的尘垢和污浊修掉,还原自性。
我发自内心的感恩先生,今生成为您的弟子,我是多么的幸运!您用自己的智慧引领弟子们修身悟道!您不在家的时候让我们做事练功,你说过做事是最好的练功。我作为福德班的领路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和教委与班委的老师们一起商量,共同承担,一起面对,绝不会轻言放弃。在这几年做事的过程中,慢慢的放下了自我,放下了自私,放下了自大,不断修正自己,改造自己。由于秉性难化,习性难改,工作中时常旧病重犯,急躁,自以为是。感恩那些包容我的同修们,感恩和我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们,修行的路上有先生前面带路,我们牵手同行!我们一定会在光明的世界相见。
先生常说“听别人的故事,悟自己的人生。”而今天,我观亲人的人生,选择自己前行的路。感恩天地神明,感恩圣贤祖先,感恩父母师长,感恩一切万!祈愿天佑中华,国泰民安,世界安平泰,道德普天下。
【本文作者为彭城书院中华经典研修第9-4组成员、志愿者协会骨干义工、福德班班主任、福德班书法组负责人
曹桂莲。邮箱收稿日期:2025年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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