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的拜祭

昨天晚上，做晚锻炼回家，看到一对夫妇在街头烧纸。用水在地上划了两个圆圈，圈内各有一堆火，夫妇俩各自换位祭拜一次。时间很短，火就灭了。在街上烧纸，显得不太“文明”，但我只是放慢脚步，绕开走了过去。

清明节到了，来沪打工的谁不想回家扫个墓？生计、工作走不开，只能这样进行遥远的拜祭了。一个圈，代表丈夫的先人墓地；另个圈，代表妻子的先人墓地。用水划圈，可以防止火种外溢，干了，也不着痕迹。烧的纸钱不多，几分钟就结束，也不致影响他人。谁忍心干扰这样深情而细心的拜祭？

大都市的外来务工人员很多、很多，如果都这样拜祭，即使时间很短，可能也成为一个问题。如果不能还乡，许多人选择的是在家内拜祭。我想，这对夫妇可能借居的房子条件连家内拜祭也难以进行，才选择了路边。再艰难的生活，也斩不断亲人之间的生死亲情，无论是千里跋涉地还乡拜墓，还是来自他乡的遥远烧祭。清明时分，会更让人珍重生时的孝养关怀，阴阳两隔之后的拜祭，孝思之情燃烧得也更浓烈。中国人啊，无论走到哪里，心头总是端着这样一个超越生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