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朱维铮先生
(2012-05-08 23: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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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维铮晋升职称学风教育 |
分类: 人生 |
想起了朱维铮先生
最近关于武汉大学因评教授而发生殴打评委的事件,舆论沸沸扬扬,讨论涉及到学术不端、评职称时的请客送礼,甚至是开房收钱的丑事。看了之后,令人嘘唏。我突然想起了朱维铮先生。
那是在1991年的一次上海史的学术讨论会上,我第一次看到大名鼎鼎、西装革履的朱维铮先生。因不在一个小组,所以也没有什么交结。但我也没想到,在会议将要结束时的名家发言时,我竟与朱先生发生了一次小小的“碰撞”。在李华兴教授发言之后,朱先生接着李先生关于上海史研究重点的问题提出了不同看法。朱先生发言结束后,大厅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我竟斗胆站了起来,对朱先生的意见提出了批评。事后,几位在复旦的同龄学友告诫我,你不了解朱先生发言的用意,在这种场合公开批评,不太合适。我虽然说,学术会议上,有不同观点,参加者都可以提出,没有必要在乎对方是多大权威,但心里不免有所惴惴然。闭幕式结束后,过道中正好与朱先生打了个照面。朱先生神情严肃地向我点了点头,我也向他点点头。没有想到,与朱先生第一次认识是在这种情况下过去的。
三年多以后,我再次遇到朱先生,是在市里晋升高级职称的评审会上。我是申请破格晋升历史学教授的职称,而朱维铮先生正是专家评审会的成员,复旦到场的还有徐连达、樊树志教授。除了本校马洪林教授,外校评审专家中,只有朱维铮教授是我“认识”的。当我坐下来,与朱先生目光交结之时,我知道,他肯定想起了四年前的“过节”。我心里有点紧张,以朱先生的造诣和口才,要不露痕迹地难倒我这个后生,给我一个“教训”,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朱先生没有这么做,而是就我的研究领域提了两个问题,——时间过去很久,我已经记不得了。我一一作了回答之后,接下来还有两位先生提问,其中有一个问题显得有些“外行”,在我简单回答之后,朱先生示意这位先生不必再提问了。
“过堂”之后,就是专家组闭门投票。我事后得到的信息是全票通过。朱先生没有投我的反对票,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以后有几次会议再遇到朱先生,算是熟人了,但因为专攻方向不同,话题不多也不深入,但在我内心深处已经为他的人品学问折服了。
以后我参加市里的专家评审会或院里的学术委员会时,常常想起朱维铮先生。我就奉行了一条原则,就学术水平论职称,非学术因素一概不予考虑。如果有谁打听到名单,上门送自己的专著论文可以,送其他玩意免谈。事实上,就我参加过的市专家评审会而言,就根本没有遇到过名单泄露之事,所以连送书的事情也没有碰到过。至于学院里,几个学术委员人人周知,也没有见过请托送礼之事。所以,看到媒体上对有些地方职称晋升过程中发生如此严重弊端的揭露,深感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了。
井底之蛙,虽然孤陋寡闻,但毕竟头顶还是一片蓝天。在我的蓝天之中,有着朱维铮先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