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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积山的微笑

张彦龙

前些日，突然接到小雨的电话，说她在麦积山教育实践实习，让我们方便时可以过去看看她——当然她也知道我有到处转悠的“恶习”。于是，我和阿巧就蹬鼻子上脸，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当即决定前往麦积山。

于三月下旬的一个清晨，我们出现在了天水市火车站，一人一碗牛肉面，然后乘上公交，直奔东南而去。

雨刷突然划动了两下：下雨了？

果然是雾蒙蒙的小雨，不仔细看，你都查觉不到。突然间，我发现山坡上绿色多了起来。但山势仍然不见陡峭。我心里疑惑不解：这里能开凿石窟？疑惑中，我们来到了麦积山镇。

给小雨打电话，小雨让我们买票自己进来，她在忙她的活儿，今天必须完工。于是，我们购票，乘坐景区小交通进山了。这里的柳色明显由山外的鹅黄变成翠绿。雨雾也浓了，但还没有到打伞的程度。

“这儿的空气好清新啊！”阿巧深吸了口气说。

我也深吸一口气。“哦，还有一丝甜蜜呢！”

四周山色开始活跃起来：山坡上，丛丛山桃花灿烂，雪白的，粉红的，还有几处深红的，掩映在片片团团的绿色之中：翡翠的是垂柳，深碧的是松柏，油亮的是竹林……路随山转，车绕山行。突然，一处山峰凸现：麦积山！黄褐色山岩如一根破土而出的老笋，笋片交叠的，正是上下的游廊。更像一个倒立的铁锄的头，锄刃朝天，锄面经历千年，锈蚀出斑驳的坑洞。

缓步而上，坡度陡增。近处桃花灼灼，嗡嗡嘤嘤的蜜蜂，正在忙着它们创造性的劳动！

这时，阿巧和当地的老妇人边走边聊。抬眼是一处烧香的小庙，音炉里插满香炷。“山上的三个大佛像，中间的是阿弥托佛，左边的是大势至菩萨，右边损坏最严重的是观音。这里上香很灵验的！”阿巧请了一炷香，默默祈祷后也插进香炉。轻烟缈缈，和雨雾缠绕在一起，慢慢飘去。观音损毁严重，看得出是雨水冲刷的后果一一头上方一处黑色的流水痕迹垂下来，很显眼。

翠竹护坡而上，路尽回转，麦积山正面就展现在了眼前。

斑驳陆离的“锄镢”在初阳中好像反射了光芒。由于锈蚀坑洞的存在，这反射只能是漫反射，不甚耀眼，而多了些朦胧。唯有这样，才愈显得迷人。临空凸出来三座大佛：中间释加，据说高达18米，左为阿弥托佛，右为药师佛。

广场右侧是瑞应寺。我猜想是佛祖祥瑞应验之意吧。左侧是通往洞窟的路径。不多远有一小亭，应该是验票处。

我们二次购票再进。随看走近，我们开仰望这些石窟了。斗折蛇行的连接栈道，让人望而却步。

“走吧，小雨说不定就在前头等着你我呢！”我鼓励阿巧。阿巧抱怨着：“这死丫头，也不接一下咱们，谁知道她在哪儿！”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小雨问我们进来了吗？走到哪里了？我大声说：“正在栈道上步步惊心呢！”“你们一会儿就看到我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完了还加上了几声“嘿嘿”地笑声。

果然，我们在一个较大的洞窟见到了小雨。她在精心地完成着她的作品一一描摹佛像的衣摆花纹。寒暄过后，她便给我们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个洞窟的佛像，本是西魏的一位皇后，在那个战乱的年代里，皇后为了国家免遭刀兵之苦，自愿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为了纪念她，后人就依照她的面貌塑造了这尊佛像。这尊微笑的佛像，被称为“东方的蒙娜丽莎”呢！

我凝望着那修长饱满的面型，细长的眉目，嘴角内敛勾勒出两弯浅浅迷人的微笑，文静端庄、宽厚仁慈。我宁可说，她是一位人间慈母，而绝不是佛国里的尊神！

小雨问我们：“你们都去过莫高窟。说一下莫高窟和这儿的石窟有什么不同吗？”

阿巧说：“莫高窟壁画灵动，麦积山塑像精湛柔美。”

“莫高窟令人心生敬畏，麦积山佛像和蔼可亲。”

小雨说：“莫高窟飞天向上都是神，麦积山佛像眼神向下亲和万民，更像人。下班了，咱们吃饭去吧！”

于是，我们下来在广场上看见，一处工人坐在地上用铁锤沿切割线锤打刚铺的石砖，锤敲处顿时石屑飞溅，出现了一道两公分宽半公分深的浅槽。原来他们是在打磨石痕，防止游客滑倒。

和师傅商量后，我从师傅手里接过铁锤，依葫芦画弧，敲下去，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我苦笑说：“谢谢你，你们可真了不起！”

“哎，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在麦积山，我们是主你们是客，确保你们的安全，是主人的责任。再说你们来这里参观消费，我们这里的经济才能发展嘛！你们是财神啊……”我惊异地着着这位朴实的农民工，一时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向他伸出了大母指。拐入竹林小路时，我又回望雨雾迷蒙中的麦积山好久，才在阿巧和小雨的催促下离开下山，但那迷人的微笑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在小庙烧香处，那位老妇人满脸菊花灿烂地向我们打招呼：“佛祖保祐，好人一生平安！”

在景交车终点上边的小吃广场上，我们大快朵颐。什么呱呱、圈圈、捞捞、燃燃……让我们味蕾全开。各位老乡师傅们愉悦高亢，犹如喊信天游的呦喝声，尽显着西北人的热情。

我和阿巧挥挥手，向小雨说再见，向麦积山道别。

阿巧是我爱人，小雨是我女儿。

返回的列车上，我感慨良多。大唐，麦积山，西安以西的丝绸之路上，驼队叮当，运出去丝稠和瓷器，运回种子和友好，西域文化传中土。今天，一带一路的新丝绸之路上，途径麦积山的是划破长空的笛鸣，铁轮滚滚，集装箱满满，运出去电脑电器汽车，运回来粮食和特产，更有西亚、中东，甚至欧洲各国的风情和赞赏，合作共赢，共谋发展，共同放飞和平鸽。
  从本质上讲，这麦积山石窟就是西域西方佛教文化与中原中土文化交流的见证，更是中华文明和而不同，美美与共的历史明证。
  甘肃肩头挑着莫高窟和麦积山这副历史文化的重担，已经行走了千年，现在又站在了新丝绸之路的起点，阔步向前,引导着地球村和平安宁的发展方向。

莫高窟、麦积山，我都去了。四年前，我见识了敦煌莫高窟的飞天；今天，在麦积山，我又意会了最迷人的东方微笑！

【读后思考】：

1.文章题目是“麦积山的微笑”，请分析一下，题目的含义。

2.文中的人物“小雨”，描写的并不多，你能分析一下她的人性格吗？

3.文章第1自然段中的加粗的两个词语“恶习”“蹬鼻子上脸”，说说你的理解。

4.请找出和文中划横线的句子先照应的话，简单分析其表达作用。

5.请就文中的加黑楷体字部分，说说其修辞表达效果如何？

6.请找出能体现文章中心思想的语段。

【参考答案】

1.麦积山的微笑，一语双关，表面说麦积山洞窟佛像的悲悯天下百姓的微笑，实际上，我们可以理解成中国人对待西方外来文化的态度——和而不同，美美与共，还可更深层地理解为中国对待这个急剧变化的世界的态度——引导着地球村和平安宁的发展方向。2.“小雨”是一个丝毫不徇私情（不迎接父母），让父母两次购票自行参观的聪明调皮（打电话询问父母的位置）又敬业忠于本职工作精于所学专业的时代大学生。3.“恶习”加引号在文中表示反语，实为“爱好”的意思；蹬鼻子上脸，表面上看是作者和阿巧对“小雨”的邀请不感谢，反而痛快地答应下来，实际上反映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到了没有必要客气的地步。4.照应句为后两段中的“近处桃花灼灼，嗡嗡嘤嘤的蜜蜂，正在忙着它们创造性的劳动！”解释了“甜蜜”的原因。5.采用了两个比喻句，内含多个比喻：黄褐色的麦积山比喻成破土而出的老笋，一是颜色接近（黄褐色与老），二是形状接近（破土而出与山的挺拔）。笋片交叠处痕迹被比喻成上下的栈道游廊。把麦积山比喻成道理的铁锄的头，也是两个喻结：一是颜色麦积山的黄褐色与历经千年铁锄的锈色，二是形状，麦积山的挺拔和倒立锄头。把麦积山上的洞窟比喻成铁锄头上绣出的斑驳的坑洞。这些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麦积山挺拔特点和栈道的交叠，以及洞窟的历史悠久。6.倒数第2、3、4自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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