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裁纸刀
明 陶宗仪
《辍耕录·裱背十三科》:“世人但知医有十三科,画有十三科,殊不知裱背亦有十三科:一织造绫锦绢帛、一染练上件……一经带、一裁刀,数内阙其一,则不能成全画矣。”参阅
明 文震亨 《长物志·器具·裁刀》。
古时雅擅书画之人,有精于擘窠大字者,也有人擅长尺幅不大的小品。而且,传统的字画作品是根据尺幅的大小来定价的,作者在创作时会根据需要及纸张的大小进行裁减、拼接。所以裁纸用的裁刀也是文房中必不可少的用具,其重要性比一些纯供玩赏的器物要高得多。
裁纸刀究竟何时进入文人书房,成为一项独立文房用品,已不可考。《南史》载:“朓嗟吟良久,手自折简写之。”南北朝时期,文人裁纸写信,或用绢布作画,尚无专门的裁刀,也就是随取小刀替代,并无过多的讲究。后来,纸质更为柔软且富于韧性的宣纸流行,人们发现,用利刃裁宣纸,很容易裁偏,造成纸张浪费,使用效果并不理想,反而是刃口略钝的刀更好用,可以在裁纸的同时把纸扯平整。于是,金属不再是裁刀的唯一材质,象牙、玳瑁、红木、玉石、牛角、竹子等质地坚硬的材料也被用于制作裁刀,造型也更多样化,由此逐渐发展成为一项专用文具。
明代文人于世俗物趣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对文房器物的追求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裁刀属于实用性文具,不仅是文房的常设之物,还另有艺术性和观赏性方面的要求,故明代的裁刀颇多精心之作,用以寄托使用者的情致志趣。明人高濂的《燕闲清赏笺》曰:“姚刀之外,无可入格。余有古刀笔一把,青绿裹身,上尖下环,长仅盈尺。古人用以杀青为书,今入文具,似极雅称。近有崇明裁刀,亦佳。”明末之际,不仅有形成了品牌效应的“姚刀”和“崇明裁刀”,追求古雅之人还把古人用于竹简削误的刀作为裁刀,以此彰显自己的高雅品位和艺术修养。明人文震亨在《长物志》里谈到,当时还有从日本舶来的裁刀,刀把以名贵木料制作,上面雕镂花纹,镶金错银,就是为了迎合当时之人剔异搜奇的奢华追求。
清代则是文房用具的另一个制作高峰,这一时期的文人趣味,对于沉静内敛、低调朴实的风格更为欣赏。以紫檀、黄花梨、乌木等名贵红木,或竹子贴黄制作的裁刀,光泽柔和,不浮不嚣,锋芒内敛,有一种沉静优雅的魅力,因而格外受到青睐。由于竹木的可塑性强,匠人还在裁刀的刃上创作微雕山水,题写诗文名句,或于刀鞘上镂刻花纹图案,采用线刻、圆雕、透雕等多种技法,力求精细入微,使之具有更大的欣赏价值,富于装饰美。
当前藏品市场上的裁刀,以清代和民国时期的居多,价格也不高,主要是受到一些做系列收藏的玩家的追捧,与一些高价位的热门文玩相比,稍显冷落。收藏时,只要弄清楚其所属时代、材质、工艺,就可以准确地评估出其相应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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