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者眼中的梵蒂冈(一) - 圣彼得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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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起梵蒂冈人们一定不陌生,它在罗马城里,在旅游社欧洲8国游、10国游的广告中,它常常赫然是其中的一国。不错,这是个独立的国家,世界上最小的国家,面积还不及北京故宫的三分之二,它的正式名称是梵蒂冈城国(
圣彼得是耶稣的第一门徒,第一任教宗,他在此处殉道,罗马的君士坦丁大帝在这里修建了教堂。一千多年过后旧教堂已破败不堪,16世纪初在原址以大手笔重建,由意大利最优秀的艺术家建筑师们主持设计施工,其中包括有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米开朗基罗受命主持时已是72岁高龄,干了17年直到去世,他逝世后过了62年大教堂才交付使用,那时是明朝行将灭亡的崇祯年间。
有艺术大师们的天才创作,教廷雄厚的财力和长达120年的精心营造,我们才看到了这座世界上最伟大的天主教堂。
它的顶端高132米,委屈了罗马,罗马的任何建筑高度都不允许超过它。穹顶立在远离正立面的屋顶上,所以站在教堂门口把脑袋仰到极限,也只能看到一顶园帽子,非得跑老远,站在意大利的土地上才拍得出这样的照片,这里借用了网上的照片。
在教堂前只拍得到这个角度的照片。圣彼得大教堂正面的顶上立有13座雕像,中间持十字架的是耶稣,左右两旁有他的门徒相伴,身后唯有蓝天,很孤独。他们无遮无挡地在烈日下暴晒,在寒风暴雨中煎熬,我在想,这是在永恒的天地之间吸取精华,锤炼信仰,大概是教廷想给人们的启迪吧。
纵横交错的穹庐圆拱石柱把教堂分割成多块,每一块都堂堂正正,毫不逼促,总共可容纳6万人。人眼只能看到一个局部,广角镜头也收不进它的全貌,这张鱼眼镜头拍的照片来自梵蒂冈官网。
这个厅堂有绳缆围起,不见神甫宣讲,但有信徒们在里面静心冥思。他们可能专程而来,也可能趁旅游的机会来还个愿,凭心灵的驱使。游客都很自觉,不贸然进去破坏了这神圣的氛围。我并不信教,但非常尊重他们,有信仰的人。
忍不住跟佛教寺庙比较,哪一个更能使还没有信奉宗教的人受到感染?可能是教堂。
壮观的建筑,人类智慧的杰作,无论向哪个方向看,都是艺术精品,一不小心就会错过件大师的作品。
恐怕很难数得清圣彼得大教堂里有多少座塑像,每一座塑像有一个长长的典故。上面照片人群后的塑像叫《圣朗基努斯》,教堂内的四座主雕塑之一,贝尔尼尼的作品。朗基努斯用手中的长枪在耶稣死后再刺入他的胸膛,来验证他是否已死,耶稣的血顺着长枪流下……。
圣安德烈是圣彼得的胞弟,他选择了钉在X形十字架上的殉道方式……。
雕塑和绘画多数放置在神龛和祭坛里,但绘画要比雕塑少得多,多是壁画。这一幅叫《谎言》,那红衣女人试图欺骗圣彼得,当场倒毙……。
雕塑和绘画太多,都是内容不熟悉的宗教题材,不可能一一细看。而这幅壁画在1963年去世的教皇圣约翰二十三世的祭坛上,下面的水晶棺里可看到他的遗容,这才看了一下指示板上的介绍。画叫《杰罗姆最后的圣餐》,圣杰罗姆是第一个将希伯来语的经文翻译成拉丁语的圣徒……,又可以引出个长长的故事。
宗教题材的画一般不容易招人喜欢,而看了这壁画的说明后使我震惊,难以置信,这是马赛克镶嵌的画,我还以为是油画呢,它的原作是Domenico Zampieri创作的一幅油画,现存在梵蒂冈博物馆。我用长焦距拍了一个很小的细部,再放大了看,才相信马赛克确实能镶嵌出如此精美的壁画,彻底颠覆了对马赛克的成见。后来才知道,教堂里的壁画绝大多数都是用马赛克根据名家的油画原作再创作的。为了使神圣的瞬间永不变色,教廷不惜工本的千年大计令人折服。
教堂的地下有2层墓穴,上层是圣彼得大教堂建成以后去世的教皇安葬的地方,下层是以往教皇的墓穴,也有少数世俗帝王的墓穴。不同人眼光中有不同的梵蒂冈,在基督教人士眼里,这里应该是顶礼膜拜的地方,而在旅游者眼里,这或许是一个特殊的景点,更多的人热衷于在地面上观赏他们的祭坛和神龛里的雕像和绘画。
照片摄于2005年,那时我曾经跟着人流瞻仰过刚去世的保罗二世教皇的墓穴。这次没有再进入到地下的墓穴群了。
大教堂像一座专题艺术博物馆,藏有3件镇馆珍宝:贝尔尼尼的青铜华盖、镀金的圣彼得宝座及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圣殇》。十多年前与同事一起来过,那是集体活动,而且老板少有的对旅游特别不感兴趣,只能讲到过此地了。青铜华盖矗立在教堂中央,是漏不掉的,宝座没有什么印象,而《圣殇》不但没有看到,连听都没听到过。这次有备而来,这三处早就定为参观的重点。
一进大堂就能远远地望见青铜华盖,像座凉亭。华盖下是教皇大祭台,有墓道导入的圣彼得墓就在祭台正下方。它在米开朗琪罗圆顶正下方的特大空间里,非得异常庞大才压得住阵脚,成为教堂视觉、活动和精神的中心。它见证了不知多少教廷的重大典礼,平时,圆形的马赛克地坪上挤满了前来参观或朝拜的人群,虽声响不大,熙攘的程度跟最热门的景点无异。(照片来自梵蒂冈官网)
这个华盖是贝尔尼尼年轻时的杰作,他是文艺复兴全盛时代意大利巴洛克运动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巴洛克喜好繁复的装饰、金色的华丽、扭曲多变的缠绕线条,追求强烈的律动感,善于营造堆砌之美。”(蒋勋:《写给大家的西方美术史》摘录),在原本冷峻崇高的殿堂里非常夸张地诠释了他的世俗美学。
华盖罕见地奢华庞杂,简直使人头晕。它由四根螺旋绞链形铜柱支撑,内顶正中有一象征圣灵的白鸽,四角雕刻着小天使,天使身后四根涡卷形托架飞舞,合扰支撑着一个铜球,球上竖立着十字架,至高无上。
立柱上雕饰着葡萄枝和桂枝、正在攀登的小天使和飞舞穿梭的蜜蜂,但我挤在人群里,远远望去根本看不清这些,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是一片脑袋后面那眼花缭乱的“扭曲多变的缠绕线条”。蒋勋对巴洛克的定义好像就是看着这华盖的写生。
镀金的圣彼得青铜圣座也是贝尔尼尼设计的,可能青铜宝座坐起来不舒服,上面放有象牙装饰的木椅,但看不到。贝尔尼尼把巴洛克的堆砌华丽之风发挥到了极致,简直难以说清上面布置了多少人物,倒是一群金色的小天使簇拥的彩色玻璃成了视觉中心,上面又是一只飞翔的鸽子。
可以想见这两件镇堂之宝的耗资巨大,但正切合了当时教会重新包装教堂,希望以华美的视觉效果吸引大众的初衷。贝尔尼尼是幸运的,深受教皇的青睐,得以实现一个艺术家的理想。
我并不很喜欢这两件贝尔尼尼的作品,过于奢侈驳杂,这是一种不合共识的外行话,说出来掉份。不过,能亲眼感受这两件稀世隗宝是很幸运的。
在教堂里转了一大圈没找到那第三件珍宝,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圣殇》(也有《圣母哀痛》、《圣母怜子像》等不同的译名)。向一位身高2米的帅哥保安打听,才在一个侧厅里看到了。
这是米开朗基罗24岁时的成名之作。圣母玛利亚怀抱死去的儿子耶稣,贞洁使她面容显得还很年轻。她低头凝视耶稣,平静无声才是最深切的大悲大哀。耶稣头颅后仰,四肢无力地下垂,但依然可以想象出一个英俊青年的躯体。他不是惯见的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惨烈,而是安详地躺在母亲的膝上。他们不是神,而是一对活生生的人间母子。
大教堂里人群不断地流动,匆匆赶路,但这里不少人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极少是为了以它为背景留个影,幸好人群不像罗浮宫的蒙娜丽莎前那么拥挤。这光线柔和的一角,是圣彼得大教堂里唯一使我动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