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保罗•艾克曼、华莱士•V. 弗里森 等著  宾国澍译

厌恶下面部：嘴唇与脸颊上抬

图1 中，帕特丽夏展示了上抬的上唇（箭头1），这个动作导致鼻尖的外观发生了变化。上唇的动作可能伴有鼻梁及其两侧出现褶皱（箭头2），也可能没有；厌恶感越强烈，就越可能出现这种皱纹。下唇可能也会上抬并稍向前推（箭头3），或者下压并稍向前推（箭头4）。脸颊上抬，使得下眼皮的外观改变，眼睛变小，其下方出现很多褶皱（箭头5）。尽管厌恶时眉毛一般会下压，但这一点并不是很重要。

图1中帕特丽夏的眉毛和上眼皮其实是从一张常态表情中复制过来的，却也表现出了厌恶，图2 的眉毛则是下压的。我们来比较一下图1和图2，你会发现图1 的厌恶表情似乎更完整一些，也稍微强烈一点，不过区别并不是很大。

图2 的表情可以用来作为厌恶象征，指示令人厌恶的东西，

厌恶：上唇抬起，下唇可能抬起并向前推，脸颊上抬。

图1

厌恶象征：并不是真的感到厌恶。

图2

但是当事人的脸上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内心并没有厌恶感。比如，帕特丽夏说“我上周来这家餐馆吃饭的时候看见了一只蟑螂”，说话的同时使用了象征性厌恶表情来配合言语，但很明显她说话的时候早已停止厌恶了。她可能会快速地皱一下鼻子，并微微抬一下脸颊和上唇，也可能只抬上唇，而不皱鼻子。帕特丽夏的表情其实是情绪象征，而非真实的情绪表情，她做出情绪象征的时候，内心并没有相应的情绪感受，也不希望旁观者误以为她有。

有两条线索可以帮助我们判断出表情的真假：

一是面部只有部分区域有所动作，要么是皱鼻子、抬脸颊并微抬上唇，要么是只抬上唇而不皱鼻子；

二是这个表情一闪而过，而不会持续几秒。

如果是模拟表情的话，可能会像图2那样完整，但一般持续时间都会格外长，其实只是表演而已。

有一种较少见的情况，有人把皱鼻子或者抬上唇的动作作为口语标点，来强调某个字或某个词。之前我们提到过，有些人将快速抬一次惊讶眉或者快速眨一下惊讶眼作为口语标点；后面我们会看到，还有些人会用下压并互挤的愤怒眉或是上扬并互挤的悲伤眉来作为口语标点。这些都是用面部动作取代了手部动作，从而起到强调某个字或某个词的效果。

我们不大清楚，为什么有的人喜欢用表情来强调言语，而不用手部动作；或者明明手部动作能达到的效果，却还要再配上表情来完成。我们也不太清楚，使用惊讶眉、厌恶鼻或悲伤眉等某种特定的口语标点，是否有什么心理学上的意味。也许这会折射出一个人的性格；也许这只是在不自觉地模仿什么人，而那人曾出现在他幼时语言学习期，比如父母；也可能神经解剖学特征才是决定因素。

从微表情看厌恶的升级

厌恶的程度有轻有重，从轻微到极度都可能。轻微厌恶时，皱鼻子的程度会轻一些，抬上唇的动作也不像图2那么明显。厌恶感更强一些的时候，皱鼻子和抬上唇的幅度都会比图2的更大，鼻唇沟（从鼻孔至唇角的皱纹）会变得更深更明显。极度厌恶时，舌头可能会前伸，甚至有可能真的从嘴里伸出来。

轻蔑表情

轻蔑可以用闭合型厌恶嘴的一个变种来表达，图3展示了3种轻蔑表情。图3A 中，约翰展示了单侧的轻蔑嘴，双唇轻轻压迫，一侧唇角上抬。图3B 中帕特丽夏的表情本质上跟约翰的一样，只不过她的上唇有一侧上抬，导致牙齿露了出来，从而为表情增添了一点鄙视和嘲讽的味道。图3C 中，帕特丽夏展示的轻蔑则要轻微一些，上唇的一侧有上抬，但是不明显。

图4 的表情则是轻蔑与厌恶的感情皆有包含。轻蔑表现在嘴角紧张并轻微上抬，双唇相互挤压。这一点很像图3A 中约翰的表情，只不过这个表情是双侧的，嘴角两侧都是紧张的。图4 中厌恶的元素来自略微向前上方伸出的下唇，以及略微皱起的鼻子。将图4 与图2B 的下唇进行对比，就会发现相似度很高。

A                                                                            B

双唇轻轻压迫，一侧唇角上抬，表示轻蔑。        上唇一侧上抬，牙齿露出。鄙视、嘲讽的轻蔑。

C                                       D

上唇一侧上抬，但不明显。表示轻微的轻蔑。     嘴角紧张并轻微上抬，双唇相互挤压。表示带有轻蔑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