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小雨霏霏,我从苍山而下,沿着国道,大理古城人民路西口下行。路边的溪水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快乐奔流。我不是大理的旅客,却背着双肩包,自西向东,脚步不慢不快,时间刚刚充裕,9点钟天主教堂的主日弥撒就会开始。
8点多钟,人民路的人还很少,我感觉只是有雨为伴,还有上段坡急,我自弯腰向前,宛若重回人类直立行走之前的状态。如果我双手伏地,会不会五脏六肺重新各归其原始的位置呢,人类因为直立行走而带来的腰和内脏的疾病会不会迅速消除呢?
清真古寺多次路过,始终未入,在这个礼拜之日,我准备把它放入最后的行程。移居大理,我已参访过天主教堂、弥陀圣寺,这种感觉,就象回到了我在西安上大学的时期。
西安,跟大理一样,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我常常逃课,因为学非所爱、父母安排。逃课干什么呢?除了补觉“静休”之外,除了大量校园学生会社团活动之外,除了不停恋爱之外,呵呵,外出几乎都是游走于寺庙道观,各种大小人文书店。大兴善寺、清真寺。。。岁月无情好多名字已经记不清楚了。
1993年入学,第一次坐火车就不得不从车窗而入,一夜方驶入大唐故都。那时正是文学界的“陕军突起”时期,自然逐字逐句读完陕系作家几大名著。其中就有陈忠实的《白鹿原》,这些天这部小说改编的电影刚刚上映,还有贾平凹的《废都》,好象后来被禁,后后来又开禁了。这些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青春的记忆,就象成长的标尺一样,如今已近20年。
http://s15/middle/51c561acgca06c12ad18e&690
我1974年出生,到上大学,接近20年。上大学到现在,又近20年!人生能有几个20年!
所以在北京生活近10年(写到这儿,卧室里传来宝宝的哭声,我急忙从书房过去,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从睡梦中突然醒来,妈妈用母乳平复了她。),特别是我们结婚10年后才决定要孩子,从怀孕到孩子2岁的这3年,我有一种越来越强烈愿望:都奔40岁的人了,定要重新活过。
经过1年的准备,我们全家移居大理了!新的生活画卷马上展开,我终于过上了我想要过的生活。
穿过人民路与复兴路十字,不远右拐就进了新民路,我在雨中一步步走,感受到脚下青石板凸起部位的不同硬度,我行在道上,道托着我前行。
弥撒之后,已很熟悉的年轻神父请我到图书室喝茶,并问我那天协助措措爸录完老修女的影像之后,下午说去才村,进行得如何。我提到了一个住在才村的波兰人叫马杰克,他从丽江民族孤儿院接过来5个15到19岁的孤儿,这5个孤儿分属4个少数民族,这个波兰人希望通过一年的西餐和练摊培训,使他们能够在社会独立生存。李神父听完之后说,刚好我们这里计划要办一个班,就是面对他们这个年龄的,不论信不信教,可以3年学习生活免费,将来想从事神职与否自愿。我听了之后,马上有些似乎“心理排斥”的感觉。好在我和李神父都是坦诚以待的人,我说出了我的担忧。其实,我知道,来大理的很多人骨子里都有一个自由的灵魂。我也特别推崇自我由择的精神。最后我们聊的结果就是随缘吧,如果哪天李神父在人民路碰到他们摆摊,就请他们来图书室随便聊聊。就象我从去年冬天第一次来大理古城就与李神父结缘,到现在我也并未信天主教。其实我清楚的知道,我不会入任何教的,但是我对任何教都心存敬仰,因为它们里面都有我最关注的要件:“人生、心灵”。
出了天主教堂,经过新民路、人民路,沿着复兴路自南而北,直奔北门,与游客不同的是,他们自南而北是在游览路边的风景,我的目的地很明确:基督教堂。去年我曾到过此地。教堂白白的墙上写着红红的“爱”字,下面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文字之一:“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
http://s11/middle/51c561acgca05ae0d252a&690
2点钟有主日崇拜聚会,不过我1点钟就进入了教堂。正前方台上有两排年轻人已经到位,有的手里拿着吉他,加上两边有钢琴和爵士鼓,我想这应该是个乐队吧。果然,很快一场类似演唱会的场景就在《耶稣,耶稣》的赞歌中展开了,如果不是正前方有红红的十字架,难保有人会误认为是一场小型演唱会。年轻人唱得都很投入,信仰的光映在他们还略显稚嫩但活力四射的脸上。布道的主题是“短暂与永恒”,具体很多我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一个半小时的布道时间,有半个多小时是年轻人的演唱。我想,有信仰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吧。
我始终坐在教堂中部靠右边的位置,我感受着年轻人们的热情,却并没有象他们在台上引导以及号召的那样扬起手。因为我同时在感受着教堂高高的尖顶的窗户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雨已经很小了,想是屋顶的汇到一起,形成了这样的雨滴。窗外的围墙上,长着许多绿色的植物,我叫不上名字,在这高昂的赞歌声和这温柔雨滴下,成长从来不问理由。
已经接近黄昏,从教堂出来,在复兴路上从北向南,竟又拐进路边的一个电影资料馆,这是并未计划的参访。这个馆的展览很好,可我印象最深的只有,大理电影的发端:二十世纪初,电影进入大理。清朝末年,法国传教士在大理古城东门天主教堂放映幻灯片,时称“土电影”。随后,无声电影传入,正式开启大理电影放映的历史。
终于到了博爱路,我曾遇过多次的清真寺,这是南门清真寺,迈步进入,我竟略有不安,随着一级级台阶的升高,我终找回了平静。礼拜堂内没有任何特别的设置,这和我小时候在县城清真寺看到的,和我在西安清真寺看到的基本上一样,不一样的是以前看到的堂在记忆中都是光线很弱,这次,里面很亮很透彻,也许是其依身苍山脚下位置较高的缘故吧。
我还惦记着人民的路的清真古寺,天色已不早了,妻电话问我何时归来家里没有菜了,我说清真古寺很快看完就回。我怎么知道清真古寺很快就能看完呢?入古寺,墙上贴着好多张红纸,最外面的一张写着“你们的财富和子女只是一种考验《古兰经》”,无论如何宣导,总是直指内心。这,就是我所了解的所有宗教的特征。这,也是我内心的追随。
天主堂的正前方写着“天主是爱”;基督堂的正前方写着“上帝是爱”;清真古寺内门外墙上贴着红纸上写着“爱人如爱己,方为真信士《圣训》”;想起前些天在弥陀圣寺方丈室有一张提倡“人间佛教”的虚云老和尚的照片,圣光法师特别强调虚云在1925年大理7级大地震中的事迹。
回家前从清真古寺出来沿人民路转博爱路直奔大菜市,以最快的时间挑选茄子、西红柿、胡萝卜、洋葱、豆角等等两大包,心情饱满,菜市场才是真生活,呵。走到菜市门口想起还要给宝宝买点水果,正在这时前面提到的帮助5位孤儿的波兰人马杰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他一如既往的微笑,我知道一切都不是偶然。
更多博文: 不枉此生的活法——个人生涯规划一对一网络咨询
【Yes or no
“是非解夢”工作室】成立了!
《仙人掌应该种在哪里》
移居大理随笔之一:开花的馒头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