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湾明代先贤吟诵大罗山(罗东部分)诗文浅介(一)
(2008-07-16 14:2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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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先贤吟诵大罗山诗文浅介龙湾旅游文化 |
分类: 文学 |
这是为参与龙湾区第二届旅游文化节而写的,请大家批评。
(一)
巍峨大罗山,横空出世,峰峦竞秀,山水清音,物随时态,育植人文。明王叔果有诗赞大罗山:“江流盘作带,山翠簇为台。”王瓒有诗赞大罗山:“东瓯海潮日吞吐,大罗山势常崔嵬。”
如果说,龙湾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特殊的经济格局,那么,大罗山则以特有的山水胜景植育了永嘉场灿烂的人文。龙湾依罗山之西,自古以来人文荟萃,英才辈出,绍承文脉,嘉惠学林,相映成辉,文化名乡,大化流行,生生不息。在明代中期之后出现一个鼎盛时期,永嘉场涌现如 “中兴贤相”、内阁首辅张璁,榜眼、礼部侍郎王瓒,封疆大吏、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天麟,抗倭英雄王德、王叔杲,国学宗师、国子祭酒兼经筵讲官王激,一代学者、永嘉学派继承人项乔,史学家、朝列大夫王光蕴,著名书法名家姜立纲,以及李阶、王叔果、王光美等等政治家、学者、诗人、英雄。群星奎聚,彪柄千秋!
家山无限美,家山无限情。浩荡罗山磨练了龙湾人的精神意志,清泉激瀑提升了龙湾人的思想境界。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走过多少名山大川,大罗山永远是龙湾人的精神家园!永远是龙湾人心中的神山!正是如此,龙湾明代先贤们给后人留下了大量吟咏大罗山的优美诗篇,歌颂大罗山,情寄大罗山。本文试将明代先贤们吟咏大罗山(罗东部分)作一罗列、简介。
(二)
大罗山峰峦竞秀,历来就是乡贤们吟唱的对象。大罗山的峰泉涧壑、花草树木都成了先贤们笔下的精灵,都给了先贤们精神藉慰。先贤们极力描写大罗山的胜景,将对家乡的热爱之情倾于笔端。王叔果有《登大罗山》诗赞:
选胜跻名岳,千峰入望来。江流盘作带,山翠簇为台。
仙掌连云湿,青莲映日开。相将扪斗近,真欲御风回。
对每一个罗山胜景,先贤更是大花笔墨,处处风景留下了先贤们的乡恋。明永昌堡王氏以文学始见世之祖王毓有《天柱峰》诗,直赞天柱峰气势雄伟:
万仞崔嵬石鲜斑,孤标不数不周山。雨凌风撼知多少,兔走鸟飞任去还。
无假栋梁擎玉宇,独超轮奂出尘寰。云霄总籍扶持力,石象熙熙覆载间。
白水漈从峭壁奔泻直下,落差二三百米,沿崖溅起朵朵瀑花,犹如仙女散花,故又名“美人瀑”。王毓描写白水漈:
灵岩嶻嶭几春秋,倒泻银河落斗角。饮涧白虹岚气湿,倚空寒剑玉光浮。
明珠万斛随风散,素练千寻带月流。原作甘霖济枯槁,何须更探老龙湫。
王叔果有诗赞瑶溪半山濯缨岩:
潜虬媚幽渚,丹磴府清澜。静和沧浪曲,闲簪紫箨冠。
秋光泻波影,晴雪洒春寒。悠然谢尘垢,散发弄云端。
据统计,此类诗文在明代先贤中为数众多。王毓有《村居八咏》,除以上的《天柱峰》、《白水漈》以外,尚有《南阜楼》、《卧龙潭》、《石夫人》、《黄石浦》、《马鞍岭》、《龙湾井》等;王叔果有《半山四咏》,包括上面介绍的《濯缨岩》、《振衣台》、《修竹厨》和《觞咏亭》,另有《九日游双溪》、《蕴儿于半山修复诸旧迹,重过有作》等;王至彪有《罗东八咏》:《双溪红叶》、《白水悬瀑》、《黄石夕照》、《大度晴岚》、《双溪夜月》、《阊门飞涛》、《横塘秋月》、《半罗松风》;张侃有《尖刀岩》;张璁有《兄弟岩》、《洗足潭》、《籰丝潭》、《板障潭》、《一笑岩》、《旗障岩》、《三叠岩》;王叔杲有《李王尖行》;何白有《双溪晚发》、《泛舟双溪寺》(四首)、《宿罗峰》;王激有《同竹岩弟过陶成洞》,王健有《与诸兄弟游天柱寺旧址》,郑瑾《陪朱李二公游天柱》、《石夫人》,谢德琦《游天柱寺》,王士元《过双溪寺和何无咎诗》等。《大罗山志》另收入张璁《瑶溪穷源记》、王叔果《半山赋》、王至彪《重建双溪安仁寺募缘疏》等文。
(三)
诗言志。曹操大海之魄,写东海沧海;陶潜隐士风采,写南山篱菊;东坡大江气量,写大江东去;林逋有孤芳之志,写疏影黄昏……一诗一风景,一诗一精神。读其诗,可窥诗人性情、行藏,可观其志。
明代是永强文化的鼎盛时期。有人说,是大罗山之精华培育了灿烂的永强文化。思之深以为然。张璁在24岁中弘治十年举人后,直到47岁间,七次赴考,屡屡名落孙山。这对胸怀大志的张璁是一个不小打击。他将自己的理想建立在为家乡培养人才的事业上,于大罗山东麓之瑶溪创办“罗峰书院”,带着学生们耕读求学,将自己的坎坷仕途和苦闷心境倾注到大自然的怀抱中去。从他的诗文中,处处可见他为国为民的政治抱负。
少年张璁即以“卧龙”自喻:“有个卧龙人,平生尚高洁。手持白羽扇,濯濯光如雪。动时生清风,静时悬明月。”(《永团扇》)在瑶溪讲学,更是在描写、赞美大罗山山水的同时,以诗明志。1518年,即张璁建罗峰书院之后,他一口气作《罗峰书院成》、《洗足潭》、《籰丝潭》、《板障潭》、《一笑岩》、《旗障岩》、《三叠岩》等诗,首首言志。如《三叠岩》诗:
合杳北山巅,已牢不可破。坚刚浑一体,勿疑还个个。
刚槌莫相欺,厉禁风经过。请看半山人,正在隆中卧。
《板障潭》诗:
绝壁抱深清,波流长弥弥。足以纳千涧,一决乾坤洗。
瑶溪山水用激荡的流泉、振奋的韵律洗涤着张璁的性情。在他的诗中,有描写山居的隐逸生活,如《山居二首》:
自汲龙潭水,长烹雁荡茶。客来无一物,篱豆始开花。
自分布衣久,为园种木棉。山妻听蟋蟀,抒袖夜无眠。
有寄情山水、激情抒情的表述,如《咏梅》:
孤根自古生南土,老而何年畏北风。
滋味久宜调鼎鼎,帝王无梦到山中。
张璁山居生活中,并没有忘怀自己的豪情壮志。他以“隆中诸葛”自比,隐逸待机,待他日“一决乾坤”。他的《瑶溪穷源记》融记事、议论于描景。文中,他对学生们说:“范希文谓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盍与汝辈思之。”忧国忧民之情跃然纸上。
先贤们寄情罗山山水的诗文俯拾皆是,如王毓:“车尘马足绝驰骤,幽怀寄傲乎山窗。”(《半山樵云庵勒欧阳公庐山高于屏壁上,敬次其韵》)“坚心一片谁能识,霜操冰姿自不移。”(《石夫人》)王澈:“何当谢尘鞅,长向此栖迟。”(《同竹岩弟过陶成洞》)谢德琦:“悠悠望东海,吾欲倚扶桑。”(《游天柱寺》)王宏化:“安得坐忘深竹里,山门长积白云横。”(《罗峰寺》)郑瑾:“谢守风流归吾辈,远公潇洒属伊人。”(《陪朱谏、李阶二公游天柱》)。
“高士恒栖沧海曲,好山多在永嘉场”。(程云骥)故乡是属于永嘉场的先贤们,故乡是他们血肉关联的生命精神。我们把握先贤故乡的情结,或者说是乡恋的情结,本身就是一种文化情感所蕴含的地域文化,深切感受到的乡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