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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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铭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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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乌镇后,没想到著名的江南水乡乌镇,像一块滴油的牛肉面包被狠狠地切成两块,东西两栅都要收费进城,东栅是原始古镇,西栅是后开发的仿古新城。本想去东西两栅看看,由于一栅一票只限一天时间,客人又被限定在西栅比市面高出几倍的地方吃喝玩乐,出栅购物就餐必须重新购买100—120元的门票,最后我选择去了保持原始风貌却没有地方吃住的东栅,并在一位良心挺好的老乡家里吃住下来。被官方说成“黑店”的店家,其实并不黑,住下之后,能勤的店家忙里忙外为客人买菜做饭,比起旅游公司垄断开办的饭店节省很多钱,吃住很满意。满肚怨言的店家介绍说:官方不准东栅原住居民经营吃住和出售产品,就是以特权维护某旅游公司在东西两栅的独家经营权。想当年,以烧杀抢掠而臭名昭著的长毛太平军和杂毛日本鬼子,也曾想在乌镇大肆掠夺番放一把火就走,在确认没有官兵驻扎之后,最后还是绕开了。没想到今天怎么也绕不开了!当前,急需治理的不单单是“污镇”的臭水沟,而是把清水搅浑正在摸大鱼的那帮人。
如今这座年久失修且四处设卡收费的古镇,如同一个背负巨额债务佝偻前行的高龄老人,它活下去的最终理由就是为负债活着的子孙拼命还债,透支老底让后代红光满面活着不仅是缺失信仰时代的最后向往,也是财奴社会为钱财奋斗终身的终极目标。
来到久违的乌镇,我特别向往站在年代久远的小桥,从不同角度欣赏柔柔的曙光穿透两岸垂柳把“乌水”染红的那份光鲜,可是我终究没能看到梦境里似曾见过的动感光景,眼下与我对接的只有阴云密布和绵绵细雨。临别的那个清晨,我怎么也坐不住了,于是一个人撑着一把破伞像迷路者,绯徊在冷清至极的乌镇老街,走进水边空荡荡的长廊,一切关于美的念想如同恶梦初醒一样全断了。如果非要留一丝远去不知何日再来的留恋,我倒留恋这场下的不是时候的细雨,是这场婉若泪珠的细雨,给千年古镇搏得了不堪重负的清静,这份清静正如我悄悄的来,又悄俏地走了一样……
输掉远道而来的所有激情,离开叫我隐隐作痛的乌镇,流浪中又想起了三毛,对我一生影响最深远的人是三毛,直到今天不管我以哪一种借口流浪到江南古镇,都得不到内心向往的那份快乐 。究其原因,因为我们没有三毛不停奔走的执着和大煞风景没有陪伴还能走下去的那份坚持。再说,三毛的奔走以感悟生命的方式去感染别人,我们的奔走却以劳命伤财的方法被别人折磨的同时,又不停地折磨自己!
别了乌镇,再见了一江春水向西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