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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离开家比平时晚了一些,我跟妈说,争取天黑前上高速。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高速很安全,至少不会迷路。车开在山路上,我们心情都很沉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突然,我看到老刘的脸色不对,路边似乎没什么异常,我担心他身体不适,没有惊扰他。过了大约有一分钟,老刘才说话。他说,刚才好像看到田野里有个女人,心生恐惧,走近后,看清果然是个女人,一个毫无美感的女人,他吓坏了。他说:这样的田野,夕阳,一个让人恐惧女人,竟让他以为是幽灵之类,尽管我们都说不信这些,有时却莫名地恐惧,是心魔吗?还是别的什么?那一片,有很多的墓地,我们走过很多次,从没有这样奇异的事。
一路上,我都没敢睡觉。我们说了很多过去的事。不想,竟然在西安市内迷了路。忐忑,心绪不宁。
看到路边有很多花,过去,这种花是开在山里小溪边的,现在竟开到路边来了,路边也没有小河沟,地上也没有任何下过雨的迹象。一时,我也搞不清这花是开在路边,还是开在心里。
有些生物只在瞬间绽放生命的火花,小时候,路边有个阿姨家养了盆昙花,好几年才开一次,昙花开放那晚,很多人围着看,我坚持从花苞绽开第一片花瓣到盛开,再到凋谢,一直守着,好像有些人都没顾上吃饭。那个阿姨是单位的理发员,很胖,我觉得她人很好,我那时常在她家玩。
暴雨过后,山上会有地软,我们叫地皮,捡回来,晒干。吃的时候
,用水泡开,现在城里有地软包子,西安饭庄也有,是西安特产之一。草地上会突然生出一种昆虫,黑牛,比屎壳郎大,黑色的,雨水中通体透着黑色亮光,雨后半小时内,抓得到就是你的,太阳一出来,他们就灰飞烟灭,了无踪迹,好像从未在尘世间走过那一遭。逮的多了,妈妈们会用炸了给我们吃,少了扔在灶膛里一烧,若是一两只,就只好做玩具了。
这两样东西,像彩虹一样,稍纵即逝,许多年见不到了。暴雨本来就不是每次都有闲暇遇见。离了那片草地,那片山,冰雹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