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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大舅

(2010-04-01 16:50:52)
标签:

散文

随笔

家庭

大舅

清明

亲情

回忆

情感

分类: 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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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其实是6舅,但由于前几个舅舅他们远在几千里之外的老家,外甥的我们从未谋面,所以就把近在咫尺的6舅,呼做大舅了。打小如此称呼,以后未作改口。

大舅是我们家族闯关东的先驱。正是由于大舅先行一步,我的父亲和母亲,才得以投靠他们,来到此地。在大舅所在的乡下盘衡了一段时间之后,由于父亲多少认识几个字,便去了城里谋生。租了一个铺面,买了一部压面条的机器,开起了一个小切面铺。在上个世纪50年代初期,那个时候吃这种机制面条的人还很少,主要供应给各家饭馆。说是机制,其实并没有电动机,而是靠人力驱动。父亲和母亲轮流摇动那个大轮子,很辛苦,很累人的。

大舅经常来城里看望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母亲。他有这个条件,经常跟随生产队的马车进城,他是“掌包”的。那个时候,每辆马车,或者几辆马车都安排有一个“掌包”的。所谓的包,即钱袋的意思。掌包的,也就是管钱的,或者叫管事儿的。赶车的人叫“车老板”,他们只管牲口的马,和车;至于钱财和事物,则不必他们操心,全由“掌包”的去办理。

小作坊前几年,据母亲讲,我们的小日子,还是不错的。可自打公私合营之后,随着家里不断地添人加丁,而仅有父亲的工资收入,日子也就捉襟见肘了。大舅借来城里办事之机,经常携带农副产品,接济我家。特别是秋天冬储前后,大舅都要亲自,或者委托别人捎来满满地几麻袋土豆,还有萝卜等,差不多够一个冬季吃的了。这种接济,一直延续到孩子的我们长大参加工作,生活有所好转了,方才作罢,大概有20年左右吧?

 

大舅没有文化,但他说话办事儿,却是很有分寸和原则的。给生产队当掌包的多年,从来不差集体的一分钱。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在集体这样,在村里,在乡亲们之间也是这样。几十年下来,大舅在乡亲们中间享有了很高的威望。每到村里有重要的活动,或者大的事情要商议,大舅作为德高望重者,都要被请到场,位列上座。

 

我父亲会剃头,大舅来我家,父亲给他剃头。趁他们洗头之际,我拿起剃头刀子就往自己的头上剃去。等到父亲寻找刀子不见的时候,发现我的头上有血流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有点疼,直到疼的哇哇大哭起来。至今头顶有一个疤痕,抚摸这个印记,我便想起来,它与俺慈祥的大舅密不可分…..

大舅还揍过外甥的我。小时候我最爱去乡下的大舅家,那里的田野风光让我着迷;还有大妗子(大舅母)的百般溺爱,让我尽情玩耍,无所拘束,为所欲为。表姐们虽然也管束这个淘气的表弟,但我不怕;但也可以解释为没有记性,并非故意。直到有一次,我因为淘气被训斥后,心怀不满,愤愤地“离家出走”,被追赶上来的大舅狠狠地揍了一顿,行为才有所收敛了。从那以后,有大舅在场的时候,我就有点“恐惧感”,不敢再随便放肆胡闹了。看来,对某些不懂规矩的家伙,无论大小,适当加以“矫正”惩罚,还是很有必要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上学,挨揍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看来,这惩罚教育的功效,的确深刻又长远……

 

大舅有五个女儿,个个都很孝顺。这使得他老人家晚年生活的很舒心,活到80多岁,而大妗子更是活到90多岁,双双高寿。老人们说,这是和他们一辈子行为端正,不做亏心的事儿有关,是积德行善的结果。因果报应一说,按照唯物论事物相互影响作用的观点来看,也是有其道理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反之,则就是多行善事可长寿嘛!

善良的人,心里敞亮,精神放松,睡眠深沉,心理侵扰较少,因此长寿也就不足为奇了。

 

每年春节的时候,我们表兄弟等晚辈,都要结伴去大舅家,看望他老人家。每当这个时候大舅都亲自作陪,也要喝上一小杯酒。大舅酒量不大,而且喝酒上脸,本来就是红脸汉子,再一喝酒,一会就满脸的红润。红光满面的大舅,看着眼前一大群儿辈和孙辈的孩子们,热热闹闹的聚会在自己身边,心情很不错,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现在一回忆起大舅的形象,就是那红润的面庞,和蔼可亲,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呢…..

 

我们这些晚辈,没有一个不敬重大舅的,甚至如我,还有点怕他老人家。因为在他身上,你几乎就找不到什么缺点。不是一时一事,而是终其一生。一个普通的农民,也没有文化,出身和家族背景都是最基层,最普通的那类,那您却不敢小瞧于他,不敢矮看于他。我觉得,他的身上,或者胸中有一种气,叫骨气,或者正气,浩然在胸。拥有这种气场的人,就会令人肃然起敬。这种浩然之气,应该是我们民族世代相传的精髓。它不仅体现在领袖人物的身上,同时更多地蕴含保藏在千千万万普通民众的身上,这正是我们民族的伟大之处,和希望所在。

我为拥有这样的长辈,而感到荣幸和骄傲!

 

清明时分,祭奠大舅,和所有的长辈亲人们,请天国的亲人们放心,安心,晚辈的我们向您们学习,一直在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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