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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中秋节我爱你杂谈 |
2007年的中秋节,是我有生以来第七个没有跟父母、第三个没有跟“泡菜”在一起过的中秋了;伤感的思绪,伴随着仰望星空的湿润眼神早已飞到了他们的身边……
还好,单位下班很早;大家都兴高采烈的提着台里发的节日礼物满心欢喜的回家,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让我有些陌生。
拿着若干盒的月饼、水果,看这一张张熟悉又可爱的笑脸,我有些不自然,此时突然怀疑自己是否来自别的星球,是否该配和这种气氛而努力的、幸福的笑呢?试了几次,没成功,我真的笑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爱的人,此刻都不在这个城市里…………
下班、乘车、到家;手提一堆礼物的我却一点也没有收获的喜悦;站在楼下,想了一会算了,去楼下的饭馆解决“中秋团圆饭”吧。
也许是因为中秋节吧,原本打算提早打烊的饭馆老板,用一脸的狐疑把我迎了进来;说实话,我当时很讨厌那种眼神,那种“大庇天下寒士”的眼神;不过人家也没错;试想,谁会在中秋节这天独自一人在外边吃饭呢?
饭馆不小,大厅约有20多桌;四周包间;5、6个身着套装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南方人;围坐在一桌玩着扑克,她们那熟练的手法害我第一眼看到她们以为进错了地方;她们专注的眼神让我感动,我想这力量多半源自于她们各自前面的那几张小额钞票;我一眼扫过没忍心打扰她们,但是她们也根本没有感觉到我进来、穿过大厅过道、卸下无数月饼盒,坐在角落里、回复了约10条祝福的套路短信约5分钟的存在事实;依旧沉浸在她们的理财世界里……
老板在一波又一波的走神过后,终于走到了我的身边;
“吃什么?”
“我……”(我思考半天,实在想不到什么,于是很冒昧的小声问
“有……菜单……吗?”
“哦,对了,有,有,你等一下”
在痛苦与饥饿的挣扎中,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请看看,你想点什么”
“鱼香肉丝”(我基本没看菜单,就随口而出了、没想到老板的身法比我还快,还没等我报出,一瓶啤酒、一碗米饭的时候,他已经人在柜台继续着上次没走完的神儿了……)
我吃着鱼香肉丝,喝着啤酒,想着远方父母的健康状况、不由得一阵又一阵的哽咽……
就在我以为今晚这个餐馆被我一人包下来的时候,一男一女;女的化了个不合时宜的妆;男的裤子膝盖部破了且污迹斑斑;两个北方口音的年轻人,用中了500万的心情手拉手走了进来;破坏了整个饭馆原有的死寂气氛,坐在了我的旁边。
他们努力压低了对话的声音,以防止10米以外的路人听到;但是对我却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我们的距离太近了。
一看就知道,是两个跟这个饭馆其他的那些小姑娘一样,通过最原始的劳动来北京打工,寻梦、赚钱的灵魂;在我心里一直佩服一种人,那就是这种离家在外的寻梦人,其实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在打工;只不过有人为了梦想,有人为了信仰,有人了金钱;有人的途径是身体、有人的途径是智慧、也有人的途径是灵魂……从这个意义上讲,每个离家在外的寻梦者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棒;都值得我去尊敬。想到这,我在送了一个非常友善的眼神作为中秋礼物后继续低头吃饭!
老板来了,他们开始点菜。
男孩:“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想吃什么都行,我今天老板发工资了,400多呢,嘻嘻”
女孩:“真的,太好了;真高兴,打电话告诉你妈了吗?他们肯定高兴”
女孩看了菜单半天,很为难
女孩:“鱼香肉丝15块,排骨26块,红烧带鱼27……太贵了吧……
……沉默20秒……
这上面的都是我没吃过的,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还吃土豆丝吧”
(女孩怕多花钱才这样说的)
五分钟过去了,老板早就回到前台去了,男孩、女孩还在看着菜单……
男孩:“哎呀,你就放心的点吧,没事,今天一定要让你吃上你喜欢吃的东西”
女孩:“没事,吃一般的就行了,别太浪费钱了,你还要给你妈妈寄200块,别乱花钱!她的病怎么样了?”
男孩沉默……
女孩声音很低的对男孩说:“哎,他吃的是什么啊?”男孩顺着她的眼神一起看向我这边。
男孩:“好像是什么肉片吧,我也没吃过,不知道……”
女孩:“看起来,挺好吃的”
男:“那我们也点一个,老板…我们点菜,我们也要他那个,那个是什么菜啊?”
“鱼香肉丝!”
男孩:“好”
就在男孩说话的同时,女孩也脱口而出“啊,不要了,换土豆丝了,谢谢!”
在男孩一脸错愕、难为情的表情下,老板走了;男孩脸红了,我猜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用自己挣来的钱请自己喜欢的女孩吃饭,也是第一次遭到这样的拒绝;男孩还在努力地为女孩争取;觉得对不起女孩,他的每句话、每个新的提议都被女孩微笑的摇头否定了;同时还为男孩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颜面,女孩的表现让我惊讶……
男孩勉强的同意了!
“老板,再加一盘炒鸡蛋!”(女孩嗓门很大的喊了出来;好像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男孩为自己所作的这一切,这幸福的一切!)
菜上了,我们三个人继续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世界里面忙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依旧明朗,他们努力地享受着每一份每一秒;旁边的我也在努力地感受着他们的快乐,幸福!
男孩抱住女孩的头,替他擦着眼泪……两个人的头相依偎在一块……
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彻彻底底的被这对情侣感动了、征服了……
在这个特别的中秋节日里面,我感谢这对陌生但却美丽的灵魂免费送给我这么珍贵的节日礼物。
我决定,今天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想好后,我起身去洗手间,从钱包里拿出了100块钱,把它揉成一小团,夹在手指中间,回到了座位上,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地把钱弹到了男孩的脚下,装作没事,继续吃饭……!
买完单后,起身要走,突然不经意间看向男孩的脚下,对他们说:“你的钱好像掉了……”
说完后,健步离开……
我的身后传了,一阵阵意外的笑声……
我想,他们此刻一定很开心,但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我更开心……
走出饭馆的一瞬间,回头看看,心里默念着一句话:
“答应我,一辈子都要对她好!”
2007年的中秋节,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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