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新:送给爽人一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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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柳理柳老弟:
读你那篇文字的感觉,其实只有一个字,就是爽。跟我在躺在田野里看天是同类的感觉。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如波的碧海里仰望蓝天,现今的天空,偶或在雨后依然可以看到蓝色,只不过已经不是城里,而只能在偏远而又闭塞的乡下了。
那辽阔而悠远的苍穹和碧绿又无边的青纱帐,藏匿了我童年时很多说不清的梦想。微醉之后,由弟弟开车带着我,穿行在夜里荫迷的林间小路上,打开车窗,放着音乐,清风扑面而来,歌声飘扬而去,那感觉也是一个字:爽!东北的爽和江南的秀一样,都是各自诱人的特性魅力。
怎样才能爽?我近来有点更清晰一些的体会:无需装,但要忘,才能爽。无需装,就是全真;很多人是靠装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离开了装,他们就没什么本领了。装久了以后,人就完全没有真话,完全没有真心了。
当然,要达到这个真字,却是相当不易,其中重要的一点,也许就是忘。甚至可以说:只有忘,才能真。忘,其实本来也很简单,就是不挂怀。
对现实利益,对权力、地位,对得失、荣辱,甚至对是非、生死都不挂怀,把这些全忘了,人就会愈来愈真,愈来愈纯。不能忘,则不能真,忘到什么程度,就能真到什么程度。偶或忘,偶或真,经常忘,经常真,永久忘,永久真。
忘利欲、权力和地位,自然是最低等的忘,因为随处可以见利欲,随时可以见利欲,随处都有权力和地位,随时都会感到权力和地位,连这些最低等的东西都不能忘,还在不能的眷恋、羡慕,甚至为了获得这些东西而不遗余力,用尽心思,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真话?怎么会有真心?怎么会成为真人?怎么会感受到人生之爽?
船山和濂溪都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爽人,他们不装模作样,也不装腔作势,更不装神弄鬼,他们都是全真的人。尽管有时很累、很苦很穷、很被压抑甚至很危险,但是他们都很爽!
为什么大家都装而他们不装?因为他们没有那些善装的人背后的阴暗目的,他们的人生是透明的,所以才能充满光辉。而那些“巧人”和“装者”,因为怀有不便告人的目的,所以不敢直来直去,总是躲着藏着,拐弯抹角的闪烁其词或者说着根本不是自己想说的话语。也正因为这种阴暗的心理,才导致人生不透明,不透明虽然可以获利,但却永远不会产生光辉。
我有幸结交你这样一位爽人,就好像在心灵里又打开了一扇小窗,受到了另一种“爽”的力量的感染。又能与你这样的爽人一起深层面的开掘和弘扬历史文化传统,连续做出这样爽的节目,这真是人生一大爽事。
爽人也许在现实的社会中不如那些“巧人”活得“爽”,但是只有他们的爽,那才是真的爽。就像水杉和银杏是植物界的活化石一样,他们是人类正直的美德和率真的天性的活标本。用韦政通先生的话语说,就是“今之古人”,也就是活在现代社会的古代人。这些人经常被那些自如地穿梭在世俗生活里的“巧人”们看成是傻瓜,甚至当成僵尸。但是就是这僵尸之僵,才是人类本有的,不应当丢弃的,但却正在不断被丢弃,丢弃得快要净尽的本性。这种优良的本性,其实就是一个真字。没有这个真字,人就什么也没有,人就什么也不是。
与爽人做爽事,真是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前几天跟家人在东北家乡四处游荡,感觉真的很爽,照了一些照片,给你寄来一张,看看是不是挺爽?要是觉得爽,什么时候来我的家乡,我陪你和学用等一起看草原,看湿地、看青纱帐,看辽阔无边的旷野,咱们一起醉酒放歌,一起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