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1832.img.pp.sohu.com.cn/images/blog/2008/6/19/9/27/11b43a3ad75.jpg

这样的一幕,也许才是小四牛的云中漫步!

四牛买车记

老海

老哥，哪呢？

你哪位？声音有点生。没听出来，不好意思。

老家的小四牛。现在不小了，是老四牛了。记得不？就是小时候一个人看四头牛的那个，你的牛，还有小蛋的、小拾的牛都一起让我放的那个。记起来了吧。那时候，你们要到河里赶水，我是旱鸭子，就总是替你们赶牛；你娘总爱傍晚时赶上山坡来找你，不允你游水……呵呵，记起来了。好，好。哪呢？过来喝茶！

书店呢。陪女儿。她要参加校级音乐复赛，在找谱书。晚点过去，要等会。

等你啊。别放我飞机。你们城里人爱讲这句，刚学的，我先用上了。咱村那个老秀才有句口头禅：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四牛是有事请你来酒店，你要来，不许不来。

啥事？先透点。

因为你有电脑。就这事。来了就知道。别瞎猜。你猜不透的。

-

这小四牛有二十几年不见了。是小时的伙伴。现在想起来，就剩下这放牛的惟一回忆。读书、工作、谋生，这简简单单的人生三步，步步都是背井离乡，都是乡音渐改鬓毛渐衰，就只有小四牛说的童年放牛却是渐渐的愈加清晰起来，每忆犹新着。

把女儿送回家后，就往小四牛那里赶。酒店在另一个区，要走上十几分钟的车。夜了，马路变得似乎比白日里宽敞不少。不知是一时勾起的儿时记忆使然，还是心急如燎之故，油门似乎忽然不听使唤起来，车行如飞。前些日在云贵湘三地驾车游时，一路都是高速，却不见得走起这速度来。

-

一路哼着口哨，在车上，到了酒店大厅亦然。步履如飞着，虽是只得十几步程。远远的就望见小四牛了。这望，让我望而陌生。这小四牛已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的中年人，胡子拉扎的，虎背熊腰着，一个人独坐在一张大台边。他的童年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留在他的脸上的只有似曾相识的恍惚；我的哨声也因之戛然而逝，戛然的无影无踪了，一如四牛脸上的童年。

一支烟，接着是一杯茶，然后是一会话。陌生复归到熟悉，话题就转回到电脑上。他说的，那是因为我有电脑才登我的三宝殿。这说话虎虎的小四牛，来到城里在带花园的小区里住上大半年了才找我来，绝不会是为了借我电脑那么丁不点的事。

-

借电脑？歪了，你想歪了。我是借大脑来的。你是咱村的读书人，你的电脑就是你的大脑。我借你的大脑买车用。俺不识字，买了电脑也用不上。村里人都说，你没有办公室，你是在电脑上上班的，你的办公室在电脑里，咱村人所有的大脑加起来也没有你的大脑好使。俺如今要买辆小车，请你的大脑和你的电脑帮我出出谋子。

你要买啥牌子的？

俺记得咱村人买到第一台电视机时，那上面天天喊“有路就有丰田车”。俺就买丰田。俺除了丰田，还真不知道别的牌子。

你家没电视呀。咱不知道别的牌子。

电视都给孩子霸了，是孩子的自留田，没我们当爹当妈的份。再说，这日本仔的丰田车十几年前就满电视吆喝了，俺没赶上。现在就赶它一回。赶不了鲜，咱也不悔。谁叫俺以前穷！

现在赶丰田，最好赶广州丰田。如今的丰田都内地化了，广州化了。

还是赶日本岛的好。原装的，就是处女的；处女的，就是红艳艳的。咱村秀才说，见红好；见红就是处女，就是原装货。

你到底要什么价位的？原装丰田与广州丰田在性能上其实已经是没有什么差异了，但还是有价格差的。开原装丰田是牛逼，但是，没有人民币，你也牛逼不起来。人民币决定人民的一切。这可是中国人的座右铭。

钱不成问题。但是，咱乡下人都说，“苦上一辈子，就为起房子”。咱要买车，也不能花上“苦上一辈子”的钱。这车再贵，也不能贵过俺的商品房。俺夫妻商量过，就拿出三十万来买车。买一台也是三十万，买两台也是这三十万。俺女人说，当年她嫁给我没拍情侣照，现在就得开上情侣车，算是爱情补偿。俺只好用这三十万买两台，俺夫妻互不抬杠，各开各的。俺不会算计这事，你的大脑加电脑能算。

你四牛夫妇还真有个性。那就赶广州丰田yaris，一人一台，颜色各异，也挺有个性。其实，广州丰田车也够尊贵了。这yaris是最新款的丰田。三十万拣两台，还可能有剩。剩下的正好用来加油，现在的油可贵！这叫专款专用。合算！

牙立死？这会跑的车子怎么与牙齿搭上关系了。

不是牙立死，是雅力士。大力士的力士。雅嘛，该说什么雅你才能明白呢。雅致的雅，明白吗？附庸风雅，听过吗？都没听过。那怎办？当年你妈让你读书，你偏要放牛。现在我让你识雅字,你就要张嘴咬牙。这这么办呢？

是不是日本马的牙？

日本马的牙？你四牛真会逗！

十几年前俺骑过日本马，叫什么雅马哈。知道不？是两轮的摩托。

就是那雅马哈的雅。你怎么把雅马哈唤做马！

会跑，比北方的马还快！不是马是什么？咱村里都把东方红拖拉机叫“铁牛”，把日本人的雅马哈摩托叫“铁马”。

妙！就是铁马！不过，这yaris可不是一般的铁马。它是会飞的马！开起来，就会有飞的感觉。

俺夫妻俩都飞起来了，那不是云中漫步了！

-

四牛最后的话把我逗乐了。原来乡下人也懂得烂漫。看来，好莱坞的文化在中国乡下可是扎了根长了枝了，连四牛这头蛮牛都给栓到树下了。

2008-7-2 老海

http://sz.photo.store.qq.com/rurl2=07cc226e37d1f90a2391d2d0d67bbacf1c563dd6988590fccf285eb0be7d7090ba3307cb9f03d2abd92c5caebbbfbde1039e98de3e08e10397184b950017421c774393d02154a2f743b63de3813b81e1d9e1742e

这才是小四牛说的"日本马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