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客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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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地优衣生活馆潮男衣工厂星袁蒙沂叶伟青编辑首佳很差劲 |

星袁蒙沂
那几天,因爷爷去世,妻子的心情颇为糟糕。静下来时,她常无语泪流,不时抑郁。劝说无效,我只好把小姨子喊过来。逛街去吧,做脸、纹眉、买衣服,都行。
单位近旁,恰巧有这样一家店铺:金地优衣生活馆。老板娘漂亮、贤淑、气质,老板沉稳、正直、善良。知道这家店,起初是通过一位同事介绍的。老家有个蜂场,产出的蜂蜜地道质优,同事推荐我可以放到那里一些,让老板娘试着代卖。
把蜂蜜放到金地后,销量是有,却并不多。由于太忙,我也几乎不去过问。与金地的老板和老板娘,算是认识,但并不太熟悉。有时遇上,也就打个招呼。后来,知道老板娘在快手平台开了直播,我关注了,有更新时,抽空也会看看。她家售卖的衣服,新潮时髦却并不辣眼睛,追求的是那种大众审美,又比一般集市、超市里的高雅耐看许多。质量上佳,款式新颖,价格与周边店铺比,自然也略高。不过,质量过硬,生命力当然就强。
生活馆两边的店铺,这几年一直在变。蛋糕店、炒货店、馒头店、手机店,唯其始终优雅地立在原地,不卑不亢,不比不攀。金地优衣的店铺不大,在原“女子会所”旧址上,二楼保持了原貌,是美容之所;一楼略作装修,仍售卖衣服。
叫上妻子逛街,是我提出的,小姨子实施。经她软磨硬泡多番,才勉强成行。金地的衣服,质量和款式都没问题,妻子却不太想去,她知道那里的衣服比别处贵。我的本意,是想让妻子做做脸、纹纹眉,小姨子悄悄示意,看样子她姐不会同意,买些衣服或许可以。她懂姐姐,舍得给孩子花钱,却对自己很吝啬。
优衣馆靠近大路的,是一面简易的玻璃墙。玻璃墙透光极好,由外向内看,很是敞亮清晰。紧贴玻璃墙,展示给路人的,上面是一横排衣服,下面是上下两层二十几盆鲜花。鲜花中,有两盆惊艳如火的,格外醒目,是紫花仙客来和红花仙客来。
这个季节,北方依然时常结冰,户外无鲜花可看。金地的鲜花,开在玻璃墙内,却把美艳展现得淋漓尽致。路过的人,眼中立马映出两团燃烧的烈焰,美而温暖!我忍不住,未进门先拍照。不少店铺都摆花,真正养得好的,却是罕见。由此可知,金地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讲究人,连细节都不马虎的人,做啥事都不会差。
进了优衣生活馆,老板娘满脸是笑,老板则静默在侧,迎而不语。她两口子,似乎只经营着这样一家店铺,十分专注。进了店铺,我才知道相邻的那一间店面,也是她家的,专卖男士衣服,叫潮男衣工厂。不出所料,妻子只是在生活馆里逛了逛,便进了衣工厂。他想给俩儿子选些衣服。老板绅士一般,伴随在我们左右,不远不近,任我们随意挑选。他并不像有些店铺的老板那样,围着顾客,极力推荐了一款再一款,生怕人家不买。
逛了一圈,因孩子没跟着,怕万一相不中,没敢立即买。小儿子熙顺才三岁半,已自己挑衣服了,看不上的,根本不穿。第一次进潮男衣工厂,算是意外知悉,探探路吧!
年前年后,不甚忙碌了。不少同事,相约一道出去做脸、纹眉、染指甲,妻子科内的几位,却并不热衷。从爷爷生病到去世,妻子比他亲生女儿还上心,忙前忙后,唯恐有半点差池。没床位,她想办法;输液拿药,她想办法;病重转院,她想办法。爷爷99岁了,肺炎难控制,又突患多发性脑梗,陷入昏迷。妻子像变了个人,整日焦虑。爷爷转院后,我专门找了人民医院及中医医院呼吸科和ICU的同学,详细探讨了爷爷的情况,还跟颅脑内科一位曾经的带教老师交流过,能想的办法全想了,依然回天乏术。
爷爷去世后,妻子呼天抢地,哭得一塌糊涂。她甚至在一个夜班时犯魔怔,深更半夜给我发消息。第一条:如果当时我要坚持不让爷爷从平邑回来,结果会不会不是现在这样?第二条:爷爷在回来的路上明明可以睁眼看看我了。我思考良久也没敢给她打电话,怕她说着说着又哭,只是给她回了条短信,告诉她“非常难”!99岁高龄,加重症肺炎,加多发脑梗特别是脑干脑梗,加心衰,真恢复如初的可能,几乎没有。
心里的创伤,需要时间慢慢去淡化、抹平。我联系了孩子的舅舅和小姨,让他们到我家玩。一连两晚,他俩带着扑克到我家,一起做饭,一起打牌。不上班时,我们也带着孩子去岳父家,全家人围坐一起,说说聊聊,平凡着,健康着,生活还得继续。
金地的斜对面,有处三角地带,是镇上的一个小广场。春夏秋三季,周围的居民,茶余饭后,经常有去玩的。跳广场舞,散步,闲聊,挺热闹。那次带着熙顺去玩,他骑着三轮车疯跑,一个不注意就从靠近金地店铺的一个台阶跌落。金地的老板,从店铺门口,急速跑过去接,虽然没第一时间接住,也是帮了次大忙。往往,一个善举,一个细节,足见一个人的本心。人心,人性,是装不出来的!特别是突发情况下。
新家装修前,首佳那个很会说话的店老板,自称常年在费县城里搞装修,承诺绝对物美价廉,即刻开工,一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完成。把活交给他后,人家三天两头找理由要钱,装修进度却一拖再拖。将近一年时间,厨房、卫生间仍没动工。装修完的地方,也是能糊弄就糊弄。我一气之下换了人,厨房、卫生间、开关、插座、灯具、窗帘,全部另花钱安装。一年多后,首佳老板竟还觍着脸来要余下那未结清的四千元工钱!其脸皮,厚得可以!
芸芸众生,有过一面之缘的,至少数以万计。有的人被想念,极少数被记恨,更多的被忽略、被忘却。究其原因,无外乎一个情字,亲情、友情、乡情,等等。
不管是否被想念、被忽略、被忘却,“心”须美丽,就像映入眼中的那两盆仙客来!舒服了路人的眼睛后,总不至于被记恨吧。站在办公室窗前,透过玻璃,金地优衣生活馆的仙客来依稀可见。一小片紫,一小片红,在两小片浅绿斑驳的叶之上,灿烂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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