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体上最坚硬的部件是牙，死了万年后哪儿都烂光了，就剩下牙不烂。研究古人类的专家都靠牙齿呢，逮着一颗如获至宝，比什么古董都值钱。可牙齿爱掉，正常寿命的人，牙一般不能伴随一生。人一生先长乳牙，四五二十个，上学前都掉光，再陆陆续续长出四八三十二个恒牙；其中第八颗是智齿，成人后再长出，所以叫智齿。书上说这颗牙一点用也没有，但长的时候会疼，早晚因人而异，我见过快四十岁才长智齿的，捂着半边脸哼哼唧唧半年才算拉倒。

    人的牙齿分门齿、犬齿、前臼齿、臼齿，各司其责。人有犬齿听着不怎么爽，但这可以证明人类早期生存的不易。牙齿由于最坚硬，眼睛由于最珍贵，故成语中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之说。中国人吃饭熟软，久而久之，牙齿都不怎么好，搞得爱美的人很烦。西方人常吃生食，牙口相对就好，生的糙的食物有自洁功能。有一年，我去甘南拉不楞寺，晚上围着篝火看藏族女孩跳舞，听她们唱歌，夜幕下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她们的一口大白牙。人家也不刷牙，也不正畸，牙齿整齐得气死牙医。

    由此看来，牙齿好不好关键在遗传基因，跟刷牙关系不大，说这话牙医听了一定不高兴。我记得毛泽东也不愿看牙病，领袖也有牙神经，一钻也疼。他烦恼时对医生说过：“老虎不刷牙，为什么牙不掉？”其实这事很简单，掉牙的老虎没得吃，早就饿死了。

    仔细想想，人生道理复杂，牙齿硬舌头软，可硬的拼不过软的，说不定哪天就掉了，软的可以伴随一生，谁也没见过掉舌头的。以柔克刚不是瞎说的，是前人的人生经验总结。

                                                                     2008.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