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读木心《文学回忆录》第二十讲
(2023-11-27 11:32:23)| 分类： 随笔 |
欧洲中世纪被称为最黑暗时期，而木心还认为有一缕光，有本笃派专事保护古典名著，供地下流传。但木心说“文革”存心毁灭文化，而中世纪欧洲并不是存心毁灭文化，只是平民贵族上下两个文化荒芜。木心心有余悸，认为“文革”时期的压迫毁灭，无缝可钻。这是木心个人偏见，文革无论怎样无缝可钻，也只仅仅十年，而中世纪逾千年，二者不可比拟。
木心说，因为活，我爱，因为爱，我写——我爱中世纪，读懂我的书，要懂得中世纪，才能真明白。不明白木心何以爱中世纪，大概是说自己经历了文革，经历了至暗时期，我还是认为木心把个人遭遇上升到了高度。
木心列举的黑暗时期发光的人物都出自教会，峰尖人物出现了——但丁。实际上到但丁，就进入了文艺复兴。“好比一瓶酒。希腊是酿酒者，罗马是酿酒者，酒瓶盖是盖好的。故中世纪是酒窖的黑暗，千余年后开瓶，酒味醇厚。”所谓文艺复兴，就是借助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文化来表达新兴资产阶级的文化主张和思想价值，是思想的复兴、艺术的复兴、人的复兴。所以，木心说酒开瓶了。他又不无遗憾地说，“中国文化的酒瓶到了唐朝就散落了，酒气到明清散光。‘五四’再把酒倒光，掺进西方的白酒，加酒精。”这话有点过于尖刻，但木心也是爱之愈切，恨之愈深。
文艺复兴时期“文学三杰”就是但丁、彼特拉克、薄伽丘，“美术三杰”指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彼特拉克被称为“文艺复兴之父”。但丁是开拓人物。木心爱但丁写初恋的诗《新生》，“爱在心里，死在心里”，应该是触发了木心心目中的初恋。但丁是第一个精心提炼意大利语言，提升为文学。《神曲》的伟大在于涵盖甚大，中世纪哲学、神学、军事、伦理。木心讲课时常进行中西方文化对比，他说，《神曲》是立体的《离骚》，《离骚》是平面的《神曲》。《神曲》是一场噩梦，是架空的，是但丁的伟大的徒劳。我认为《离骚》也是架空的，伟大的徒劳，但是一场美梦。没有读过《神曲》，但认为屈原的浪漫主义更加美好。木心之所以说《神曲》是立体的，他说但丁的想象力、结构力，极超越。基本结构，是大灵感。字里行间，小灵感了。我们都只能写点小文章，就是缺乏从结构作文章，只是字里行间徘徊，小灵感也。就像写诗歌。木心说，诗不能长的。诗与长不能放在一起。诗是灵感，灵感是一刹那一刹那的，二十四小时不断不断的灵感，哪有这回事？但是长诗怎么来？要靠哲学这根线。我们要写立体的文章，也是需要哲学作支撑的。
木心说“文学不宜写天堂地狱，宜写人间”，所以，他更爱莎士比亚。
最后还介绍了中世纪几个人物，其中一个是历史学家，主英雄崇拜。他说，死一千个平民，我没有感觉。死一个英雄，我痛哭。这话现在都有道理，在生活中，我们的神经是麻木的，要靠英雄、重大事件触发。
薄伽丘，散文之父；乔叟，英国诗的祖宗。这讲后面插页有木心母亲照片，他母亲在木心首次蒙冤入狱，半年后获平反出狱间，就忧病而死。我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心痛一个母亲。插页还有木心十九岁、三十岁出头照片。可谓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难免木心眼光高，审美极致。
2023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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