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无情,才需要我们多情。

记得当年大学毕业,我们的同学纷纷去了京沪广深或留在武汉,我去了老家黄冈中学。同学给我送行,安慰我说“
苟余心之端直兮,虽僻远其何伤”。我问他们我去了东坡赤壁会如何?同学回答,刚去的时候形单影只,孤傲作伴;到后来门庭若市,座上客常有。我补充说,我会多情的活着——如同去了恶劣的环境,我可以载上树、种上花,凿个水塘,引来飞鸟游鱼,可以通过改变小环境来留一个清净之地。许多年以后,我走了,留下花草虫鱼陪伴后人,无情却似总多情。
无论是做老师还是做律师,我都尽量维系着一个“小圈子”,这里可以喝喝茶聊聊天,谈谈风月读读诗文,指点江山粪土王侯。我们可以带着面具去工作去交际去应酬,却需要摘下面具与三五知己坦陈相待无拘无束。世界太无情,这就需要我们多一些彼此珍惜,留一片纯情的空间。
许多人功成名就了开始觉得孤独,周围的人不再把他们看成“自己人”而是另一个世界,多了恭维少了率真——人都是分阶层,属于不同的圈子。不过,也有一些人可以在原有的圈子里留几个知音知己,可以一起打闹可以一起狂野。孔子也曾追慕“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刘秀也需要富春江畔与老友严子陵故人之礼相待,这才有七情六欲才有自得其乐。
无情的世界里,找几个多情的种子,一起享受多情。